宁榕也顿了顿,半晌说:“就那样。”

    伏夏咯咯笑着。

    宁榕忍不住也笑,接着和她说:“还会有梅花膏,梅花做的胭脂什么的,到时候都是最新鲜的,也便宜。”

    “那师姐给我买。”

    宁榕也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给师妹装点房间,给师妹一个好看又大的梳妆台,但是都没有给师妹添上胭脂水粉的。

    念寒宗的女子不算少,也不是没有喜好这些的人。

    但是宁榕自己平时是没有太多时间花费在这上面的,所以她也就忘了师妹可能需要。

    现在想起来了,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忘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她有点内疚,就一点点和伏夏说:“雪花膏美白嫩肌。里面加了南海的珍珠粉,人家都说很好用,给你买一盒先用着,好用就接着买。还有胭脂,说是有好几种颜色呢,到时候你看看,把喜欢的都买了。还有香薰,洛梅谷只有梅花味道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去山下看看,买其他味道的。”

    伏夏听着小靠山说这些,看着小靠山不施粉黛的脸,心里一动,说:“我没有钱。”

    其实念寒宗弟子的钱,都是师父给的,还有就是在宗门里做任务挣到的。洒扫、夜巡、采买、这些都是能挣到灵石的。

    宗主作为一宗之主,也没有亏待弟子和女儿,给的灵石也很多。

    虚昭涵还会没事跑下山买好吃的好玩的花出去,但宁榕和伏夏的钱就没有地方去花。

    宁榕的钱攒了二十几年,也就是今年给师妹买东西花了一部分。

    至于伏夏,她的钱就完全没有花一点,全部都在荷包里放着的。

    宁榕知道,但是她觉得师妹是需要存着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这些胭脂水粉又不是师妹自己想要的,而是自己想要给师妹买的,那么肯定是自己花钱买给师妹的,更不能花师妹的钱。

    所以她很自然地说:“嗯,我有钱。”

    等了一会儿又问:“你钱不够用吗?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先拿去用?”

    伏夏还不至于这么穷,她摇头:“够用了。”

    想了想,又攀着宁榕:“我还想要发簪。”

    人家虚昭涵和骨玉当时就是为了一个发簪走到这一步的,虚昭涵在魔界,骨玉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还是给虚昭涵好多发簪呢。

    后来虚昭涵在思过崖里,天天什么都没有,但是骨玉每次来都给她带不同的簪子,她在伏夏面前,就每天换一个。

    伏夏倒也不至于眼红她的簪子。

    就是小靠山不在自己身边,虚昭涵却每天带着骨玉给的东西在她面前转悠,她酸得慌。

    宁榕点头:“买。”

    伏夏装作兴高采烈的样子,垫垫脚往前探身,一口亲上了宁榕的侧脸:“师姐真好,最喜欢师姐了!”

    原本平稳的剑因为伏夏的突然动作重心不稳了一下,轻轻晃了一下,还没有彻底稳下来,马上就又大幅度地晃了一下。

    像是跟着某个人的心一样。

    就这样,始作俑者还在后面一边偷笑一边装惊慌失措:“师姐,怎么了?”

    她本来就搂着宁榕,现在更是整个人趴在宁榕背上:“我好怕。”

    声音娇滴滴的,就是紧贴着宁榕耳朵说的。

    剑又晃了晃。

    宁榕心里咚咚跳着,又对于自己的不安定深感愧疚,马上稳住了剑,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伏夏哧哧笑着,看着小靠山好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的耳垂,安分了一点。

    也就是一小会儿,她很快就接着哼唧:“师姐,我好冷啊。手都被吹凉了。”

    虚昭涵都知道的事,宁榕也知道。

    但是她听到伏夏说冷还是会怕。万一呢?万一师妹真的很冷呢?

    她着急想停下来,给伏夏添一件衣服。

    伏夏已经把手放到她后背肩胛骨那里了:“师姐给我捂一下,就不冷了。”

    即使隔着一件衣服,宁榕还是可以感觉到那双手的冰冷。

    她顿了顿,还是停下,从乾坤袋里找出了一件披风。

    伏夏笑着看小靠山拿起披风,看着那件明显是自己尺寸的披风,也没有把手伸出来,依旧放在小靠山身上,跟着小靠山的动作而上上下下。

    伏夏不动。

    宁榕也没有让她动。自己把披风拿出来整理好,给伏夏披上穿好。

    伏夏一直不动。

    只是等到小靠山都转身给自己披披风的时候,没有办法,只能把手收回来了。

    她揣着手,看小靠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又把披风的带子系的结结实实的,很有礼貌地问宁榕:“能不能给我系一个好看的结?”

    宁榕又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伏夏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她把自己刚刚系上的一个团团解开,重新系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结。又抬头看了一眼伏夏。

    伏夏看着那个板板正正的蝴蝶结,把脑袋放到小靠山的肩膀上:“真好看。”

    一个蝴蝶结能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