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渺试着走了两步,表情越发呆滞。

    宁榕在后面赞许地点点头,又劝:“腰好好的就不要用这种方法走,费劲。”

    素渺呆滞地点点头,傻乎乎地问:“那你为什么这么走啊?”

    为什么这么走?因为习惯了。

    伏夏耐心:“不重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素渺呆呆地打了一个酒嗝,不说话了。

    伏夏忍了又忍还是说:“以后你觉得喜欢上了别人,就来找我说说吧,你就……”

    不靠谱。

    虽然伏夏暂时用灵气压制了素渺的酒气,但是她终究还是喝醉了。没一会儿酒气上头,她还是昏昏沉沉地和虚昭涵凑到一起,头对头睡了过去。

    伏夏没有办法,也不想和两个醉鬼呆在一张床上,就怕她俩有一个忍不住吐出来。

    只能坐到椅子上,拿着小玉珠子接着打磨。

    天渐渐的晚下来了。

    宁榕在丹药峰呆了很久,还是没有让峰主把丹药丸丸做出来,又着急伏夏今晚的药还没有喝,匆忙回来给伏夏熬上了药。看着伏夏喝完,顺便把她房间里的两个醉鬼送回各自的房间里。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和伏夏说话,也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到了院子梧桐树底下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天。

    伏夏突然就觉得,她是在等厌春。

    宁榕确实是在等厌春前辈,但是她根本不知道厌春前辈在哪儿,之前和厌春前辈见面的时候,也都是厌春前辈来找她。现在她主动地想见厌春,居然不知道要怎么找。

    宁榕看着晴朗的墨蓝色天空上的星星,心里说不出来的,有点空落落的。、

    厌春前辈白天没有人可以说话解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去看话本子了。

    倒不如让厌春前辈和伏夏师妹在一起玩。

    两个人很像,应该可以做很好很好的朋友。这样两个人就都不会无聊了。

    宁榕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愿意厌春前辈和师妹关系很好。

    万一师妹认识了更大的靠山,不要自己了怎么办?

    好像被撕扯着,一般是自己的私心,另一半是对前辈的担忧。

    就在宁榕分不出要怎么做的时候,厌春来了。

    宁榕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招呼:“前辈。”

    “找我干什么啊?”

    “今天知道了前辈的一些事,所以就想和前辈说说话。”

    宁榕试探着说:“前辈还没有告诉我,我可以到哪里去找前辈。”

    厌春表情不变:“你就在院子里站一站,我看到了就过来了。”

    “前辈住在哪里?”

    之前小靠山就问过了,但是厌春敷衍过去了。这次厌春看着宁榕,意识到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没办法,她随便想了一个自己知道的地方:“易安崖下的那个山洞,我暂时住在那里。”

    宁榕想着自己当时看到的那个黑漆漆的幽深的山洞,呼吸一窒:“前辈其实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的。”

    厌春装作深不可测的样子:“不用了,我自有自己的打算。”

    她这样说了,宁榕也就不好接着问了。

    她看着厌春,有心想问那些话本子的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厌春,眼里满是怜惜。

    厌春觉得有趣,主动叹了一口气:“你下午说的,我听到了。”

    宁榕不知道为什么更尴尬了。

    她确实没有理由去揣测别人的生活过得如意与否,确实是逾矩了。

    她有点怕厌春觉得自己奇怪,想道歉。

    就听到厌春笑了一下:“当时确实很无聊,没有事情做,只能看那些话本子。就图个乐呵。”

    宁榕不说话,认真地看着厌春,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厌春欣慰地看着宁榕:“确实是什么都喜欢,但是什么也没有也可以。没有什么在意的,也不愿意太喜欢什么东西。自己一个人呆着无聊,别人陪着说话又嫌烦。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找事情做。”

    宁榕看厌春:“那现在?”

    “你话不多,”

    厌春闷笑:“我听别人喋喋不休地说话就嫌烦。说话声音大了我又嫌吵。当时又很有名声,炙手可热的,来找我的人一个个都抱着目的来的,我说一句什么他们就溜须拍马恨不得附和上十几句。最开始还觉得有趣,后来觉得没意思。他们一遍遍地来我就烦。就不愿意见人了。就更无聊了,话本子里的人就不会这样,简单纯粹又不会烦人,渐渐的就越看越多,就变成那样了。”

    宁榕怔了怔,眼里满是担忧。

    厌春笑:“你正好避开所有会让我不喜欢的特质。”

    见到的第一面就不怎么说话,因为自己是小师妹,所以对自己没有什么意图,看自己的眼神干净。会照顾自己,和自己在一起总是在听自己说话,偶尔附和也不会多说,更不会溜须拍马。话少,说话的时候都是稳重清晰,声音小但有逻辑。

    和她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可以由自己信口胡说。说什么她都听着,听着了就会记着,然后给自己回馈。这种感觉真的会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