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夏乖巧点头:“师姐说得对。”

    半晌无话。

    伏夏闲来无事,就和宁榕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黎城郊区因为魔族死了很多人,念寒宗是黎城附近唯一一个修仙的门派,所以处理魔族战场的事就落在了念寒宗身上。之前宗主已经解决好了,现在要宁榕去就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要帮助黎城官府在之前郊区重建村庄。

    伏夏比划着,活灵活现地和宁榕讲述那个县令觉得自己太年轻不相信自己,自己晚上偷偷跑去他家里露一手,把他吓得跪下叫自己神仙。

    说到最后,她咯咯笑着,去看宁榕的神色。

    宁榕没有笑,而是表情格外复杂地看着自己。

    伏夏以为小靠山这么好,大概是觉得自己用法术捉弄凡人不合适。

    刚想解释自己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而且那个县令是真的很让人生气,久听到宁榕欣慰又失落:“现在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伏夏心里一咯噔,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小靠山,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宁榕觉得自己着用不对,师妹已经独当一面了自己应该是欣慰,为她高兴的。

    可是就是忍不住失落,心里是忍不住的酸涩,一路酸到了嗓子眼,最后居然真的说出来了:“那就不需要我了吧?”

    第60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

    宁榕别过头去不看伏夏。

    伏夏却不依不挠,硬把她的脸掰回来,一脸的凄婉。宁榕一时居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女一样。

    但是宁榕还是笑笑:“你现在已经很优秀了。已经可以比我做得更好了。”

    “可以做,和想要做,是两码事。”

    伏夏幽怨:“这要不是你受伤了,我才不要做这些事呢。”

    “就算是我现在没事,你其实也不必要找我了。”

    宁榕心里酸酸的:“之前你确实有很多不足,我尚且对你有所帮助,但是现在你已经很好了,你可以去找一个更厉害的、更能帮助你的人了。”

    这话说的言不由衷,宁榕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一个什么样的回复。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莫名其妙的。

    自己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师妹不会一直都只是筑基,她也不会一直都留在念寒宗做一个筑基期的没有存在感的徒弟。自己或许也只是可以陪师妹走一截路,可能总有离开的时候,自己可能并不能一直陪着师妹。

    这些事师妹未必不知道,也未必不是没有做。自己作为一个或许即将就要被抛弃的人说这话,颇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于是宁榕就更懊悔了。

    她索性不看伏夏了。

    所以就也没有看到伏夏现在的样子。

    伏夏现在眼神都开始虚无了。她声音颤抖:“你不要我啦?”

    宁榕小声说:“不是。”

    伏夏委屈地一摆手,背对着宁榕坐好,恨恨说:“你就是!”

    宁榕不知道师妹为什么这样,但是看师妹生气了,觉得自己应该去哄哄。但是现在她心情也不好。

    自己可以劝得过自己,也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没有师妹在的这个现实,但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接着忍住自己的委屈去哄师妹,也确实是有点难。宁榕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索性也就没有说。

    伏夏就更委屈了,她转过头,气呼呼的:“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宁榕:“我不知道说什么。”

    伏夏更生气了:“你就是不想要我了!我烦死你了!”

    宁榕:“……”

    伏夏掰着手指头:“你知道我这几天在做什么吗?你知道黎城那个县令多讨厌吗?你知道我怎么被人为难吗?你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别人都不知道我吗?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伤,被怀疑吗?你知道素念前辈前几天怎么说我吗?你知道我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的能力遭受了怎样的伤害吗?!”

    宁榕心里一紧:“你还受伤了?”

    伏夏闻言,眨眨眼,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半晌抬起脚,她脚上还穿着鞋,但是她假装自己没有穿鞋,就指着鞋面上那个绣花给宁榕说:“你只听到素念前辈说我踢断了灵兽的前蹄,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脚肿成了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我脚疼了多久!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在乎我!”

    宁榕果然就更紧张了,她试图透过那双绣花鞋看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所以还是只能问伏夏:“很严重吗?”

    伏夏:“也不算严重。”

    宁榕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

    伏夏又说:“你要是不管我了,就严重了。”

    宁榕:“……”

    伏夏委屈:“你要是不理我,我的脚就红肿烂掉,以后不能走路,只能让你背着我,干什么都要你背着我,你要是不愿意……”

    伏夏恨恨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嘴一撇,眼看就要哭了。

    宁榕无奈:“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可能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