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昭涵夸张地说:“这么大的石床,根本搬不动!”

    虚昭涵不知道,但是其他几个人都是知道的。

    宗主和宁榕齐齐看向伏夏。

    伏夏不说话。

    宗主失笑:“你搬来的,不搬走吗?”

    虚昭涵顺着宗主的眼神看过去,觉得自己耳朵坏掉了。

    谁搬来的?谁?

    你们为什么都看伏夏师姐?

    伏夏师姐不是连剑都拿不动吗?

    伏夏看着宗主,扯起一个一点都不高兴的笑来。缓缓地走到石床旁,附身拉起石床的一角。

    三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伏夏。

    宗主是因为上一次伏夏的动作过于干脆没有看清楚伏夏是怎么转眼间就抬起了这么重的石床,这次想看仔细。

    虚昭涵是不相信自己师姐会这么厉害,想让师姐打自己的脸。

    宁榕……宁榕也不相信师妹会这么厉害,生怕师妹和刚刚的自己一样,扭伤手腕。

    宁榕不看石床,只看着伏夏的细瘦白皙的手腕。

    只见那手腕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看着就是极其使劲的样子。

    因为很用力,伏夏甚至发出了“哈”的一声。

    石床丝毫不动。

    伏夏如是又尝试了两次。石床没有一点动静。

    宁榕生怕师妹伤着胳膊,喊停了她。

    宗主也算看明白了伏夏的意识,无奈地摆摆手:“搬不动就不搬,宁榕去和伏夏一起睡。”

    伏夏马上放下石床,对着宗主感激一笑。

    别说,笑得还挺甜,

    要不是宗主还记得这个人一只手扶住石床的样子,肯定也就信了她是一个柔弱不可自理的人了。

    第66章 骨玉茫然

    这天晚上的时候,宁榕终于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出来一个可以放自己东西的地方,用自己常用的东西取代了一些伏夏放在自己房间但是并不常用的东西。

    在她收拾的时候,伏夏一直就坐着看着她,不动。

    最多也就是在她拿起自己的东西想要问自己这个东西要不要用的时候,不等她问就懒洋洋地回一句:“这个不要了,收起来吧。”

    宁榕也压根没有打算让她动手,自己收拾好了就推开门想要出去。

    伏夏当时还以为师姐不想和自己住在一起所以决定晚上不睡觉了。

    当时就喊住了宁榕。

    宁榕站定了回头去看她,她这才想起来,今天宗主要她去联系一下厌春,想要问厌春一些事情。那她现在出去大概就是要去找厌春吧?

    而自己,好像并没有和她说要怎么找到自己,她之前想要找自己,一直都是在院子里等自己的。

    伏夏心里千回百转的,看着宁榕,呆愣愣解释:“不是我和宗主说的厌春前辈的事的。”

    虽然小靠山没有问自己,但是自己还是先说了比较好,免得小靠山觉得自己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

    ——虽然现在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好像是不打自招。

    宁榕不知道师妹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句。她现在出去其实也是因为心情确实复杂。

    之前不是没有和师妹住在自己房间,当年在黎城,也是住在一家客栈的。当时师妹说自己怕黑,虽然宁榕知道师妹大概是信口胡诌,但是当时只是觉得那是自己师妹,这种不重要的事就可以不在乎,师妹想,自己就可以陪着。

    但是现在。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知道师妹对自己不一样,觉得自己对师妹的感情不只是简单的师姐妹之前的感觉了。经过在尘琅阁的这几年,一直都在黑暗里,长久的沉默宁静,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这么长的时间里,即使自己没有特意拷问自己内心对师妹究竟是一个什么感觉,但是每次犹豫、每次觉得孤独、每次害怕、每次心慌。如果都是为一个人的话,那自己对这个人是什么想法,就是昭然若揭了。

    都这样了,宁榕自问,自己是断然做不到还像之前那样和师妹好好地睡在一起的。

    之前在宗主那里应下来多少还是带了那么一点的私心。但是真的和师妹在同一间屋子里坐下的时候,宁榕才发现,自己可能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更何况师妹也不是一个安生的。她万一再心血来潮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或者说要和自己通宵谈心。自己指不定会怎么样。

    宁榕不敢考验自己。

    再加上,宗主说厌春前辈的事或许是关乎师妹的。

    宁榕还记得师妹的身体不好,所以想赶紧找到厌春前辈,问清楚一切。

    现在发现师妹居然在意这件事,有些好笑,又怕师妹多想,马上说:“我知道,是我之前去找师父问,露出了马脚。”

    伏夏看着宁榕,恋恋不舍:“你说完了就赶紧回来睡觉啊,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