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还是说?

    伏夏有点摸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索性就在念寒宗到处走走。在慕青峰里转了两圈,也没有找到宁榕。

    反正她在念寒宗没有什么事情,就接着到处转悠,想要找到小靠山。

    宗主见到她了,很是无奈:“你到处跑干什么呢?”

    “我找我师姐呢。”

    伏夏说完就想接着走。

    “回来回来,”

    宗主叫住她:“她现在应该在易安崖。”

    伏夏转身就想去易安崖。

    “你先别跑。”

    宗主无奈,索性走到她面前:“昨天宁榕去找了厌春前辈。”

    伏夏点头,点完头了才意识到正常来说宁榕找厌春说的应该是自己的事。于是她马上装作十分严肃的样子:“怎么了吗?”

    于是宗主就把厌春说给宁榕宁榕转述给自己的话,又和伏夏说了一遍。

    说来说去也就是两句话“不知道”“不清楚”

    伏夏听得心不在焉。

    宗主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更无奈了:“去吧去吧,去找宁榕去吧。你现在除了她,什么都不管了。”

    宗主发话了,伏夏却没有立刻走。她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宗主,甚至拉住了想走的宗主:“我……我想问问……”

    “宁榕在易安崖。”

    “不是这个!”

    伏夏说:“如果,如果我可能会死,那我现在要不要和宁榕说我喜欢她想要和她结契?”

    宗主看着这么坦诚的伏夏,一时卡壳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有点想问伏夏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想想,又觉得按这两个人之前的相处模式,早晚会走到这一天的。但是之前都没有说,为什么现在突然说这个?甚至还加上了这么一个前提?

    面前伏夏还在看着自己。

    宗主组织了一下语言,很是和蔼地说:“人总归都有一死,或许你应该去问问宁榕。”

    伏夏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得到了认同就马上高兴了起来。当然在宗主面前她不会表现出来,所以她话锋一转:“直接告诉她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会不好意思?

    宗主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再劝劝,如果要劝的话要怎么说。

    就看到伏夏一转身就往易安崖去了:“我还是先去找师姐吧。”

    宁榕在易安崖上练剑。

    伏夏爬易安崖的时候能听到上面宁榕挥剑引起的风声。

    所以她现在已经开始这么努力地修炼,就是不想和自己双修了?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啊。独立自强不走歪门邪道。

    糟糕,更想得到她了。

    伏夏脚步轻快地爬上易安崖,还剩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就忍不住喊:“师姐!”

    宁榕回身去看。

    一如之前很多次那样,她看着那个走过来的人,心头一颤。

    气氛已经铺垫到这个地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合适的不合适的什么话都已经说出口了。

    伏夏觉得自己应该向宁榕坦白。

    但是看着崖上的那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于是不免开始有些踌躇。

    或许自己应该在意识到自己心思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不管当时合适不合适——说起来现在这个时局,好像也不是很合适。但是之前那么多的机会,自己居然只是吹响了号角没有真正地冲锋?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拖得太久真的会让人在真的应该说的时候丧失勇气。

    但是今天这个气氛真的已经烘托到这里了,应该说了。

    厌春昨天刚刚拍板说宁榕就是喜欢伏夏。自己之前在她不在的时候写的信也给她看了。刚刚脑子一抽还问了宗主那样的话。伏夏做了决定今天就是要说。

    可是另一个问题马上就又出现了——要怎么说才好呢?

    宁榕站着崖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呆呆站着不动的师妹,慢慢走过去,想问问怎么了。

    现在正是深秋。一片寂寥,宁榕身后有两只飞鸟盘桓着往更南的方向飞去。而向自己走过来的这个人,穿着一件水清色的衣服,像初春的的海水一样的颜色,随着她的走动,手里拿着自己给她锻的剑,剑尖反射着阳光,有一些映在她的衣服上,像波光粼粼。

    伏夏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宗主说的露水。

    初夏时候的露水,第一次自己来,都没有在意。可是后来的每一次,她都没有再让露水沾湿过自己的衣角。

    或许自己过来只是天道的计谋,找不出什么厉害人物所以循环让自己出手,甚至因为害怕现在都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