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动作利索地跳下床,看到今天的中饭,笑的眉眼弯弯。

    不愧是男朋友,连她喜欢吃什么都摸透了。

    开动前沈琰假模假样地邀请他们:“你们吃过吗?要不和我一起吃点?”

    沈之舟:“吃过了。”

    沈琰眼睛一亮:“那就好。”

    没人和她抢东西吃啦。

    沈尧:“??????”

    “姐,我其实没……”

    “没有饿的感觉?”沈琰吧唧嘴,“那你晚点再吃吧哈。”

    沈尧:“……”

    姐姐不把他当人看,没人疼又没人爱。

    沈尧:fe,爷累了。

    “沈夫人,您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沈之舟把

    眼神从沈琰身上挪开,他又问了一遍,“如果她不搬病房,您要怎样?”

    “打她?骂她?还是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

    空气凝固,说话的人明明不带一丝火气,却让沈尧听出了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宋芝有些尴尬:“我只是让她换个病房而已。”

    说的倒是轻松,敢情住院的不是她,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琰愤愤地咬碎嘴里的虾仁,又连忙塞了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囤食的仓鼠。

    虾肉q弹爽滑,裹着浓郁的汤汁,着实下饭,被美食安抚的沈琰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宋芝说什么都别想让她换病房!

    沈之舟自然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见她没那么生气,他走到宋芝面前,把沈琰遮得严严实实。

    他个子很高,身影修长,别人看着清瘦,实则不然。

    沈之舟挽起右手衬衫衣袖,露出半截手臂,他握了握拳,随即松开,手臂线条紧绷着,仿佛一触即发。

    男人的力量隐藏在身体里,像只蛰伏的兽,偏偏面上俊美散漫,给人一种无害的错觉。

    “沈夫人,整层楼想换病房的只有沈思小姐。”

    言下之意是让沈思换病房。

    沈之舟平静地注视着宋芝,位高者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他们针锋相对,过了良久,宋芝渐渐败阵下来。

    她不由自主地退开半步,不去看沈之舟摄人的眼神。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势是宋芝从未遇见过的,他仿佛笃定自己的胜利,拿着筹码站在暗处,漫不经心地看着对手掉进陷阱,他不说话,别人就能感受到断层的差距。

    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

    “沈琰不搬走也可以。”宋芝只能妥协,“思思病情不稳定,不能受刺激,你们要保证不会打扰到她。”

    沈琰:“那可不能保证。”

    她把鱼肉中的刺挑出,一根根摆在纸巾上,她对这盘西湖醋鱼很有耐心。

    油炸过的海鲈鱼骨头酥脆,身上的小刺其实不影响口感。

    可沈琰小时候被鱼刺卡到喉咙,硬生生喝了一瓶醋也没把刺软化,最后被送到医院才把鱼刺取了出来。

    这事成了沈琰的童年阴影,以至于她日后每次看到鱼肉,第一反应就是挑刺。

    “不能保证是什么意思?”宋芝忍住不满,“做不到就换间病房,我看你能走能跳,好的差不多了吧?”

    沈琰翻了个白眼,见沈之舟挡住了宋芝的视线,她又翻了个白眼。

    “姐姐的意思是如果沈思半夜梦游,又做了些害人害己的事,她总不能任由沈思胡来吧。”

    沈尧过来拉母亲:“您忙了一天也累了,回去休息会吧。”

    宋芝脸色稍霁,被沈尧扶着往外走,“思思的病房外我安排了人,这点你们放心,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别想进去。”

    沈琰回了一句:“那太好了。”

    宋芝一走,病房的空气清新了许多,沈之舟坐到沈琰边上,帮她挑鱼刺。

    不用动手就能吃到现成的,沈琰满足地叹了口气。

    沈之舟一顿:“怎么了?”

    他对沈琰的反应总有一种敏锐的感知,大概是相处久了,感情都连到一块去了。

    “没事。”沈琰扶着脸笑,“感觉好幸福哦。”

    沈之舟把挑过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闻言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

    “不过吧,沈思又出什么事了?”沈琰咬着筷子,“她捅伤孙家的人,孙思怡估计有的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