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抬起眼眸。

    “看着我,言晏。”宋皎月伸手抚摸着言晏白皙的脸侧,柔声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不过在我的眼里,言晏是该站在阳光里的。”

    言晏略略睁大了眼眸,宋皎月偏头看着冬日里难得的一角阳光。

    “你的出身并不算好,仕途也坎坷甚至中途断裂,但是你自身却是足够优秀。”宋皎月再转回看进了言晏的眸子,温柔道,“在我眼里,言晏将来会是名相,流传千古的名相。”

    这般言语落在言晏耳边略带蛊惑,言晏瞧着她温柔的目光,一时间竟有些恍神。

    在她的心里,他言晏,竟是足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之下的吗?哪怕他先前曾被世族强权强行折了仕途。

    “上皇,臣知晓了。”言晏抿唇倏地笑了起来,笑容好看得让天地都失色了半分,可是他又转而委屈了半分,“那上皇出去找寻新作物,为何不带臣一同前往呢?”

    难道是因为这个事情委屈上了?她总不能在言晏面前新建图层吧。宋皎月伸手揉揉言晏的碎发:“我有法子防身,而你在那个地方不太安全,我这不是担忧你的安全嘛。”

    言晏眨了眨眼眸,算是信了。

    小咔嚓探出来个白团子脑袋【……宿主你好土噢。】

    【闭嘴。】宋皎月恼羞成怒,敲了敲小咔嚓的的白团子脑袋,然后再把白团子揉又一揉,藏回了躺椅旁的框子里。

    “咳。”宋皎月不太自在地从躺椅上起了身,“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这科举一事我还有建议想给陛下提。”

    宋之月?言晏一时间心情颇为复杂。

    言晏自摆脱了宋之月后院之人的身份后,第一回 出现在了宋之月眼前。

    宋之月此时看向言晏的眼神既别扭又挑剔。虽说原身宋之月不干人事,可现在这个言晏为何又特意勾上了他妹妹。

    就……非常不爽。

    “上皇,臣是不是要稍稍避开些许,陛下与上皇议事,臣兴许不太合适出现在陛下跟前。”言晏看了看宋之月,一转眸却是看回了宋皎月。

    宋之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皎月便随口接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阿晏你做事细腻,很多事情还是少你不可。”

    “可是陛下他……”言晏抬起睫羽来,眼眸里欲言又止。

    “陛下他不会介意的。要是陛下介意,那便陛下出去便是。”宋皎月平时怼宋之月怼惯了,这一时间还没能拐过弯来。

    宋之月气得一梗。这言晏茶里茶气的,小月亮也是胳膊肘往外拐,好话歹话都让这两人说全了。

    得,他什么都没说,就成了坏人了。宋之月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好气哦,但是不想说。

    “陛下,我现在想与您说的是我东明科举一事,我东明如今的科举的科目还是不够全面,世家那边举荐的人也是良莠不齐。”宋皎月随手拉了拉言晏道,“但凡是东明多几个言晏一般的人才,陛下你也不用这般辛苦。”

    一想到之前批阅奏折的昏天黑日,宋皎月就是一个激灵。

    宋之月的目光却是落在宋皎月勾了勾言晏手的小手上。言晏察觉到了宋之月落在他手上的目光,伸手轻柔地牵住了宋皎月的小手。

    宋皎月本身只是随手勾勾言晏,但这些日子里培养的习惯使然,便任由言晏牵住他的手,还反过来去牵言晏。

    宋之月现在就像是抓到自己女儿早恋的老父亲,气到炸裂之余又发现女儿已成年。更可恶的是,那个言晏还抬起眸子来对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

    别拦他宋之月,他要灭了这绿茶。宋之月气得是牙痒痒。

    “陛下您听见没,我觉得科举添加物化生农之类的就不错。”宋皎月一边说话一边牵住言晏的手,还随意荡了荡。

    “说的不错,这教材编写以及出题就交给你了。”待得宋皎月说的差不多,宋之月咬牙道。

    大憨月怎么脸色这么差?宋皎月疑惑地看了宋之月好几眼,没细想,说完话便随手牵着言晏打算回去编写教材。

    诵梨进屋来换梅花的时候,恰好与两人擦肩而过。

    诵梨刚进屋,外头就听见了不知道哪个没规矩的侍从在外头窃窃私语。

    “你看见了吗?我们上皇好厉害好嚣张哦!”

    “看到了看到了,上皇抢了陛下的男人,还明目张胆地牵着那美人的手给陛下示威。”

    “真不愧是有政功军功在身天命之女!”

    诵梨连忙看向宋之月,就见宋之月黑着一张脸。

    宋之月:好气哦,但是居然没法骂骂咧咧!

    第51章 科举教材

    番薯玉米等物的推广正在进行当中,得令去编写教材的宋皎月开始潜心琢磨起来了如何编写物化生教材。

    物化生教材,宋皎月身为一个优秀的理科生,即使毕业多年,也对这些理科高考必考内容几乎是了如指掌。

    只是这东明的物化生教材总不能按照她原先世界的照抄吧!宋皎月略微苦恼地翻着宣纸。

    【教材这种东西应该要通俗。】见宋皎月万分苦恼,弹幕上有人探头说话了,【古时文化人少,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文言文过于晦涩难懂,平常布衣很难了解并掌握。】

    宋皎月注意到了这个弹幕,她转而看向身边的言晏:“阿晏,你来这里写一下你科举时写的,嗯……文章。”

    宋皎月满脑子只有时评论文,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是好在言晏一听便明白了宋皎月的意思,拿过桌案上的宣纸,行云流水般在上边写下自己当初科举时的时务策论。

    这字一写下来,弹幕都活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