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眸,艳丽的眸子顿时生出了夺目光彩。

    “好。”他说道。

    柏清清转身,再道:“进来刻吧,你在外头,我怕你作弊偷懒,在里面好监督你。”

    “好。”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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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儿和老嬷嬷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他们二人。

    柏清清拿了药箱子,给胥岁寒包扎,但她笨手笨脚,勉强用白布缠住了他的手。

    他静静地看着,无声地笑了,任由她在自己手里做着。

    她包好伤口后,爬上了床,往里面靠了些,给他腾了个宽敞的床位。

    “天快黑了。”她嘟囔道,侧身靠向墙边。

    床下沉了一点,胥岁寒躺在她身旁,躺得不近,甚至够第三个人躺在中间。

    “清清。”他小声唤她。

    “嗯。”她应道。

    他未再出声。

    “清清。”他又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她问道。

    他还是没说话。

    过了良久,他又唤她的名字。

    柏清清转身,蹙眉问道:“到底怎么了?”

    胥岁寒侧身拥住了她,胸膛起伏,低低地笑了,眉目都忍不住舒展开来。

    她就这么被他护在怀里,包裹于温暖之中,听他沉稳有力地心跳声,好似这样就可以过完整夜。

    “你知道吗?我还没原谅你的,你还未刻好那簪子,我今天看你受伤,暂且放过了你。”她故意嘟囔道。

    “我知道。”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额头上,感觉出她身体还是冷的,便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佛是不容许别人抢走的珍宝,一刻都不放松。

    “你以后当了皇帝,我也不会当你的皇后的。”她认真说道,“我们在有些地方,天差地别,我不愿意为了你,将自己囚在深宫中,和那些三千佳丽一起争宠。这些,我统统都做不到。”

    “我知道。”

    “如果你到哪一天对我没有感情了,也不要耽误我,早点告诉我,我马上同你分开,谁也不耽误谁。”

    “不会的,没有那一天。”他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我只是在做打算,万一呢,我要先有个心理准备,以后也不会太难过。”她的声音传来,“因为我这一次是真的给你一个机会,我最后相信你一次,你不要再骗我。”

    “永远都不会了。”他发誓道,与她十指相扣,一阵暖流从她的指尖穿到心里。

    “莫要胡思乱想,清清。”他的声音低沉,“接下来,我都会安排好一切。以后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她“嗯”了一声,同从前一样,头靠在他温暖的颈窝处。他在的时候,她总能顺利地入眠,安稳睡到第二日。

    “我不走了。”她轻声说了一句,不知在同谁说话。

    或许是对那神出鬼没的系统,或许是对抱着她的那个人,又或许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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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小淦子发现自己的主子,自从先皇驾崩后,行为举止就变得十分古怪。

    他不去管登基大典的相关事宜就算了,连早朝上官员的奏折,都是应付着批了批,整日抱着一个木头做的簪子,拿小刀雕刻。

    徐丞相来找他时,他也兴致缺缺,敷衍徐丞相,气得徐丞相当即从东宫甩袖而出,有一回还被气得跺脚,在门外大骂主子。

    但主子心态好,任谁说都不管,一心投入那簪子的雕刻里。

    这几日他下了两道圣旨,第一道是先皇驾崩的圣旨,还是大太监刘公公代替拟旨的;第二道十分奇怪,让西北的顾少将军快马加鞭赶回京都,片刻都不得耽误。

    下旨的第三日,顾念行风尘仆仆地赶来,便被召到了东宫里。

    胥岁寒坐在殿内,顾念行一进来,他便命人关了殿门,谁都不能窥视他们二人的谈话。

    胥岁寒的面前摆着精巧的小方桌,上面是棋盘,圆润光滑的黑子白子皆安放在瓮中。

    顾念行俊朗的面庞闪过一丝惊讶,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来了,坐吧。”他第一次对顾念行笑脸相迎,缓缓说道,“听清清说,你很喜欢下棋,那便同我下几句棋吧。”

    顾念行垂眸,听到柏清清名字时,眸子暗淡了一点。

    许久未见到她了。

    他坐在他的对面,胥岁寒给了手势,让他先下。

    顾念行顿了一下,夹住白棋,落在正中间。

    这场棋局,顾念行下得极为谨慎,胥岁寒的心思难猜,他每走一步,都回头再看自己之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