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见楚筱妍神色不对劲,她就偷偷开了录相功能。

    最终赵熙言担心自己的形象受损,没有动用权势对付沈天宁。

    楚霏付了医药费就帯沈天宁离开了。

    “早知道楚家这么对你,就不应该回去。”沈天宁恶狠狠地大口咬着一个汉堡。

    他们坐在路边的一个炸鸡店,两人正在吃晚饭。

    “哥哥下次别打人了,你忘了奶奶怎么说的?她让你好好工作。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虽然存款清零了。

    “霏霏,我听你的,不回西岭了,我要留在这里找工作。”沈天宁吃完汉堡,抹了抹嘴,“我把这些年攒的钱都带来了。”

    他取出一张卡,“里面是两万块,够我们过一阵子了。”

    “好啊。”

    第二天,兄妹两人一起出门,沈天宁去找工作,楚霏去当平面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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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霆佑,你这么下去不行。”心理医生略有些苦恼,他这个病人问题非常严重,催眠都失效,“安眠药已经不能让你安心入睡了,产生抗药性,最好不要再吃,换个方式放松自己。不建议你再超负荷工作。”

    顾霆佑双手交叠,躺在架子床上,闻言睁开双眼,“我最近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曾经遭遇绑架。

    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园长带孩子们外出郊游,被两个陌生人带走,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女孩。

    他们被套上头套关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

    “你害怕吗?”小女孩问他,“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小女孩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听到她的声音很让人安心,但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不起来了。

    只想起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是什么?”

    “泊君,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顾霆佑翻身下床,走到穿衣镜前整理领带,戴上墨镜,穿上西装外套。

    原泊君为他治了几年病,从主治医生变成了朋友,两人关系不错。

    “我可是无神论者。”原泊君笑了笑,“怎么,你遇到了?”

    他从旁边的格子架取下一个礼物盒,“我太太亲手烤的馅饼,她非说要送你一份,她说人应该吃些甜饼忘记烦恼,拿回去尝尝?”

    “谢谢。”顾霆佑接受了原太太的好意,准备出门回去。

    “你先下去吧,我等会还有个客户。”原泊君摆了摆手。

    顾霆佑笑了笑,拎着礼盒出了门,走到电梯边按下按钮。

    等了一会儿,电梯来了,门朝两边打开时,顾霆佑看了看,发现里面没人,于是就没有进去,继续站在外面等。

    一连过去几回电梯里都没有人。

    楚霏今天运气不错,拍完了照片有一笔钱进账,正想着换套大一点的房子,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昨晚沈天宁缩在单人沙发上过了一夜。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来,她抬头看了看,还没到一楼,这时候进来一个人。

    来人挺年轻,衣着考究,戴着一副茶棕色墨镜,手上捧着个礼物盒,见到她的时候还笑着点了点头。

    顾霆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楚霏,他朝电梯楼层按键看了一眼,很好,是到一楼。

    他缓了口气,有认识的人一起乘坐电梯,他心跳还算平稳。

    可是还没高兴多久,电梯里突然一暗,灯灭了。

    怎么回事?楚霏在黑暗中摸索着按下呼救铃,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先生,你没事吧?”她打开手机电筒。

    那人倒在地上,盒子散了架,小巧的馅饼落了满地。

    他呼吸急促,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茶色墨镜掉在一边。

    楚霏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解开他的领带和衬衣扣子,让他透气。

    一边祈祷赶紧来人修电梯,要出人命了。

    “你别怕,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楚霏摸了摸他冰凉的额头,“别怕。”

    顾霆佑发现自己在黑暗里狂奔,到处都找不到出口,他呼吸困难,直到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别怕。”

    这声音有点熟悉。是谁?

    他稳住心绪,缓缓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眼眸还有点茫然。

    楚霏却一眼认出了他,虽然顾霆佑平时挺低调,还是会有不少照片流传出来,他的长相很有辨识度,特别是他的眼睛,瞳色十分少见。

    没想到这位大佬胆子这么小。

    楚霏心里暗暗发笑,见他醒了,连忙扶他站起来,“我已经按了呼救铃,应该半小时内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