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阎没有反驳,他只是呼吸急了急,然后道:“说这些,干什么。”

    还是没有得偿所愿啊。

    “你看他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了,你弟弟,他不可能不明白的。”童青以为,沈阎还没有同欧阳澄说破,还沉浸在自己的苦恋之中,“当年你拒绝我,让我及时止损,我今天说这话,也是完全因为真的即使对学长你没有了那些情素,也还有满满的钦佩,所以如果对方实在不愿,何必为难自己,及时止损,对自己好一点,也许缘分在后面。”

    他…说过他可能会愿的…

    第二十七章 不想松手怎么办?

    沈阎不是不近人情,他知道,童青说的话全是肺腑之言。

    他陷入很久很久的沉默,嘴唇都在发颤。

    早在童青问这个问题时,欧阳澄就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身后,童青并没有出言提醒。

    “我试过了,不行。”沈阎苦笑出声,“我也何尝不想,不非他不可,不行啊,真的不行,如果不是他,我宁愿就这样过一辈子。”

    不强求,不将就。

    童青点点头,“学长,我希望你能够得偿所愿,到时候,记得请我喝杯酒。”

    希望这份情深背后,能有回响。

    沈阎点头。

    童青起身离开。

    沈阎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他常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他没办法抽身而退,哪怕一个人演了这么多年的独角戏,他想…他可能会一个人演到结局。

    有些事情,即使你明白,也没有亲耳听到来得震撼。

    并不是多么深情的句子,就单单是三个字,不行啊…

    不行啊…

    欧阳澄一个人站了很久,久到沈阎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又准备倒时,他才伸手阻止,“才出院,不能再喝了。”

    他夺过酒瓶,坐到了沈阎对面。很显然,对方已经喝醉了,瞳仁润泽,带着迷茫,艳丽的绯色,从脖颈处蔓延到脸颊处,让素来冷淡的沈阎,竟生出了几分弱势的味道。

    也许是喝醉了,所以他眼底深埋的情意,才敢悄悄冒出个头。

    但也只是冒出个头。

    “小澄,也会哄人了。”

    把菜接到桌上,欧阳澄闻言一笑,“我一直都很会哄人啊。”

    沈阎苦涩一笑,点点头,“是啊…一直都很会哄…只是…”只是从来都不哄他而已。

    不过也是,他可比他大五岁,哪里需要哄。

    沈阎闷在心里想。

    “只是不哄沈哥吗?”欧阳澄提他说了出来,把饭递到他面前,“因为我对沈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从不哄骗你。”

    沈阎愣着看他,似乎想问什么,却又害怕失望,所以还是不问了吧…

    “吃饭吧,国外的饭菜,没有这里的好吃。”欧阳澄给人夹了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吃饭。

    醉了的沈阎,更安静,说话要歪着头思索半天,才会斟酌着说出来,衬着酡红的脸,带着木讷的可爱。

    可爱这个词,也会属于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吗?

    他侧眼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睫毛又黑又长,鼻梁俊挺,唇是润润的水色。

    嘀嗒!

    像是雨滴落平静的湖面,欧阳澄的心,乱了。

    可是他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

    只是在下楼梯时,沈阎脚下打滑时,伸手揽住男人的腰。

    细而韧,没有女人的柔软,但是手感却很好。

    即使隔着衣料,也觉得肌肤滚烫。

    原来,才二十的他,已经可以将曾经背起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小巷的男人,搂在了怀里。

    他已经比,沈阎高了那么多啊。

    不是刻意的沈阎被这一下弄得有点懵,直到被欧阳澄搂着到了他的小电驴前时,他才失措地从对方怀里退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他小猪佩奇的钥匙。

    “咦…怎么不在了,弄丢了?”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很懊恼,“哦,找到了…小澄…”他揉了揉太阳穴,“你来骑,我可能…”

    “嗯,好。”欧阳澄接过钥匙,沈阎坐在他身后。

    “搂着我的腰啊沈哥。”欧阳澄的声音带着笑,“你现在又喝醉了,我怕你摔下去。”

    “没醉,就是有点晕…”沈阎嘀咕到,他还是不敢怎么搂,怕收不了手。

    “晕就更该搂啊。”

    “可是…”醉了的人,有很多话,就怎么都藏不住,从舌尖滚了下来,“搂了,不想松手怎么办,以后…以后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