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阎没说话。

    “我还以为你害羞啊…”

    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薄被,“大男人害羞什么,我顶多…”脸粉到了脖子根,扭头时的青筋都很好看,“有些不自在罢了。”

    “哦~~”欧阳澄拖长了调子,“不自在啊…”

    “太晚了,休息去了。”沈阎拿开他的胳膊,想往外走,欧阳澄一笑,再次伸出手,环住人的身体,直接往床上带。

    床塌陷下了一大块,长腿裹缠着长腿,薄被被丢在地上。

    “我就要和沈哥睡,睡床和沙发都要一起!”虽然两辈子加起来不知道比沈阎大了多少,但是他现在就是十八,就是要恃宠而骄。

    晕乎乎陷在床铺里的沈阎才回过神来,看着压在他身上特别傲娇说着话的人,花了足足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被对方一只手就给薅在了床上。

    沈阎是很漂亮的杏眼,双眼皮明显,眼神清澈,此刻被压在身下,清瘦精致的锁骨一起一伏,是淡淡的粉。

    因为吃惊,瞳仁微微放大。

    原来男人真的也可以和可爱搭边,尽管可能只是在欧阳澄眼里。

    “沈哥哥,你就答应我好不好。”低头在对方脖颈处蹭。

    痒…

    “我只是怕热到你…既然你非要坚持,就一起睡。”沈阎拍了拍他的背,一手硬邦邦的肌肉,“起来吧…”

    欧阳澄闷笑出声,胸腔轰鸣,“沈哥,你还记得你高三毕业喝醉酒的事吗?”

    “嗯,怎么了…”这一刻他居然不觉得怎么热,侧头,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万家灯火。

    五年的时间里,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孤单地看过这样的夜色…

    现在不一样了,尽管对方很沉,尽管可能他们已经快出汗了,但是心里又暖又涨,“记得啊,怎么了?”

    “你真记得?”欧阳澄单手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眉眼含笑地看着沈阎。

    心漏掉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你…你当时不是告诉我,就回了家,安静地睡觉,没有做出格的事吗?”

    当时他被对方左一句好乖右一句好乖给搞得面红耳赤的,难道…

    “我骗你的啊。”当时说出来不能把作用发挥到最大,趁着对方愣神,捞了一把沈阎软软的刘海,“沈哥当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非常难过地说…”

    清清胖子,模仿沈阎当年喝醉的语气,“可惜,太小了,不能亲…”

    “不…”沈阎扭头,“不可能吧…”

    “沈哥,你就说,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沈阎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羞耻到脚趾蜷缩,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慢慢凑近,在对方耳侧耳语,“可以亲,可以抱,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了…”

    从耳朵到脊柱串过的电流,酥麻难耐到沈阎想绷直身体泄出声音。

    他怎么会没有欲望…

    第一次明白对欧阳澄的想法,还是那个因为梦遗弄脏床单的清晨…

    对方的唇瓣蹭过了他的耳廓…

    “嗯…”受惊似的,沈阎身体一阵颤抖,不自觉发出的沙哑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情!欲,真的…勾人到了极点…

    欧阳澄愣住了,沈阎也愣住了。

    他睁开眼睛,里面一片茫然,刚刚…什么声音?

    “沈哥,原来这么敏感啊…”既又调戏,也有心疼。

    “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后看着欧阳澄,眼底浮上了哀求,像只高贵的狸花猫,终于对你露出了柔软的肚子,“小澄,你别闹我了…”

    “我不闹,我就是想亲一亲。”手抚摸着对方的侧脸,掌心下的人,带着受惊的颤抖,紧张到额边的发都汗湿了。

    瞳仁惊莹,带着哀求,两颊带粉,唇瓣因为呼吸微微张开,水色的舌若隐若现…

    欧阳澄眸色逐渐深沉,喉结滑动了几下,他自己心跳得也很快。

    此刻的氛围,浓烈得像打翻了的蜂蜜罐,四目相对间,青年眼底流露出的渴求和欲望,是直白到了极点的性张力。

    “真的,特别想亲一亲…”欧阳澄睁大的眼睛里是紧张和狂热,不再像刚才还带着几分调笑。

    活了两辈子啊,这将会是他第一次亲吻沈阎。

    第六十七章 盖了章

    “我…唔…”沈阎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对方就已经低下了头堵住了他的唇舌。

    像是寂静的夜里炸开了一丛丛烟花,那一瞬间的震撼和心悸,让沈阎只能愣愣地注视着对方。

    男人的唇并不如女人的柔软,但对于欧阳澄来说,只一下,就觉得像抹了罂粟,没办法抗拒。

    抚摸着脸的手指插进黑发里,舌尖顶出,和牙齿一起,撬开了沈阎的牙关。

    在唾沫交融的那一瞬间,沈阎终于承受不住地阖上了眼睫,在朦胧的灯光中,一下又一下地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