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否定任何一个时间段的欧阳澄,哪怕是上辈子的,因为只要是欧阳澄,都是他的珍宝。

    一起吃了个饭后,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沈阎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欧阳澄用围巾把人围好,只留出了一双眼睛,喜感得可爱。

    说了一会话,欧阳澄就要去安检,在临踏进去时,他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个画面,他回来照顾住院的沈阎,对方痊愈后,送他继续出国读书。

    那是他们上辈子,第一个拥抱,好像也是唯一一个…

    他突然回头看向沈阎。

    那人就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不管过了多久。

    他突然转身往回走,春运时间,机场很急。

    他说着抱歉,我爱人在后面,我还想再抱抱他。

    沈阎疑惑,他看着满头大汗的欧阳澄,“怎么突然又回…”

    来字落在舌尖,对方一把把他抱在怀里。

    “我就想再多抱你一会。”欧阳澄笑得像一个大傻子。

    …

    两天,就想过去了两年,欧阳澄甚至有些惊弓之鸟,半夜只要有细微的声响,他马上清醒过来,蜷缩着身体做出保护自己的姿态。

    全身疼,不是错觉,真的哪哪都疼。

    痛到连东西都不想吃,痛到连他这样懦弱怕死的人都想直接去死。

    欧阳澄安排的打手,他们总是不会给欧阳越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总是突入其来的就来一脚或者是一拳。

    有时候是半夜睡着,有时候在洗澡,有时候在吃饭…

    欧阳越差点神经衰弱。

    两天,他挨了四次打,每一次,都仿佛去地狱里过了一遭,缓下来还是在地狱。

    第三天最后一次挨打,三个打手不再顾忌他的脸,欧阳越被揍的鼻青脸肿,嘴角开裂鲜血淋淋…

    牙缝里全是血沫子…

    这次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欧阳越视线都模糊了,这次不是他不想呼救,而是她已经没力气呼救。

    就在他以为停下来的时候,一个打手用粗壮的胳膊锁住了他的脖颈。

    欧阳越眼睛瞬间突起,口鼻里争先恐后地冒出血来,求生的欲望让他挣扎起来。

    胸腔里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撕裂般的痛楚,原来窒息和接近死亡…是这样的感觉…

    手脚渐渐无力…

    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冲成了粉色…

    …

    就这样死了吗?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一刻,欧阳越突然睁开了眼睛,在这清醒的一瞬间,四肢百骸的痛楚出来,让他痛呼出声。

    声音很小。

    因为呼吸扯着疼,冷汗争先恐后地从额角冒出来。

    他连唐驭都没空去想,也没注意到自己在医院,只顾着掉眼泪。

    想喊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眨眼的功夫,枕头都给濡湿了。

    于是等唐驭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肿成猪头,还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欧阳越。

    丑到极点。

    “你还没死,在给自己哭什么丧?”唐驭乐了,没忍住说。

    眼泪给止住,他哭到眼睛花,但还是知道那人是唐驭。

    “唐驭,太痛了。”声音小得像蚊呐。

    但是唐驭还是听清楚了,他撇着嘴,乐,“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嘛,现在哭爹喊娘干什么。”

    欧阳越只知道哭,他现在可以求救了。

    “我差点以为…”他肿得看不清原来五官长相的脸,定定地看着唐驭,“再也看不到你了…”

    唐驭指尖一顿,有些波澜,是他没法控制的。

    唐驭难得沉默了一阵,然后低头一笑,“闭嘴吧,像个男人,枕头他妈都给哭湿了。”

    欧阳越不敢再说话。

    “陈家那里松了口。”唐驭拍了拍自己的裤腿,神色寡淡,“缓刑减刑,你自己掂量。”

    欧阳越突然弯了眉眼,虽然现在估计也看不出这人的表情。

    他尝出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