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吃完饭后,沈阎出去打电话,欧阳澄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对劲。

    醒过来后,他沈哥虽然一切如常,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莫名的…沉郁,尽管他们时常说话,他缠着对方索吻时,对方依然会顺从地给他亲…

    但是某一瞬间,欧阳澄察觉到了,沈阎的难过。

    自己虽然恢复得很好,可是这次的事,在对方心里留下了阴影。

    沈阎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外套搭在臂弯里,他穿着米色西装马甲,收出了腰身的线条。

    “公司里有事?”接完电话回来后的沈阎,脸色更差了。

    沈阎摇了摇头,“要喝点水吗?”

    “…”欧阳澄坐靠着,他目光如水,温和地包裹着沈阎,“刚才喝过啊沈哥。”

    沈阎按了按额角,唇色泛白,“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糊涂了。”

    欧阳澄挪了挪位置,然后对着空位轻轻拍了拍,“沈哥,过来,我帮你按按。”

    沈阎只是略微迟疑了一阵,就走过去,脱掉了鞋袜,同欧阳澄坐着,他伸手阻止了对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你伤还没好,好好休息,不用按了,我休息一会。”

    “好。”

    他和欧阳澄一起躺下去,沈阎侧过身对着欧阳澄。

    “很累就休息一会,我在这陪着你的沈哥。”

    沈阎似乎真的累到了极点,他的眼皮在打架,不多一会,在低软的嗯中,沉沉地闭上眼睛,细软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

    对方的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呼吸轻轻浅浅的。

    太阳透过窗户,把对方的眼睫毛都染成了淡金色。

    命运待他公平,可是欧阳澄觉得,待沈阎一点也不公平。

    正,通透,善良…他似乎坚强到,谁辜负他以后,他都可以豁达坚强地活下去。

    年幼时他的母亲…

    后来的欧阳家…

    还有他欧阳澄…

    包括命运…

    其实他沈哥,真的很累,很软弱…只不过,命穴在他这里。

    他出的这次意外,对于沈阎来说,比身体受伤还要难得多。

    欧阳澄抬手碰了下对方的眼睫毛,就是安嘉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再替对方处理任何有一丁点危险的事了。

    沈阎只睡了一会,眉头紧锁,粉白的唇瓣瞬间咬出血来,额角也流下冷汗,拳头紧攥得咔咔作响。

    他在欧阳澄焦急的呼喊声中醒过来,看到平安的欧阳澄后,眸子里的雾气才散去。

    “没事,就是做噩梦了。”声音哑得,像高烧好几天的病人。

    “还是梦到我出事了吗?”欧阳澄问。

    沈阎闭了闭眼,“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小澄。”

    “好,我听着的。”

    “你出事,我花了一个星期才找到你。”沈阎神色还算平静,只是脖颈处的青筋暴露出了他的焦躁和不安,“你爸…他们骗我,说你在他们手里,让我用股份换。”

    欧阳澄只是讥讽地笑了笑,“没事,我回来了,我会收拾他们。”

    沈阎把他们用一截血淋淋的手指还有几个带着血污的指甲来欺骗他的事咽了下去。

    那么糟心的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

    “小澄…”沈阎很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害怕…”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欧阳澄环抱住对方,双脚夹住对方的腿,把人圈到了怀里。

    “对不起沈哥,不过没事了,我平安回来了。”

    沈阎的身体轻颤后恢复平静,“我想过,你真出事的话,我就把他绑来,杀了。”

    欧阳澄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闻言只是笑,“那会脏了沈哥的手的,你放心,八字先生算过,我自幼有金甲神人护佑,平平安安,陪着沈哥长命百岁,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意…”

    外字寂灭在舌尖,因为他的脖颈处,砸下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欧阳澄的心揪着疼。

    …

    “你想去干嘛?”唐驭有些意外地看着头发终于茂密了的某人,“想去报个厨师班?”

    欧阳越点头,鞋子里脚趾胡乱地上下弓动着,“监狱里,学了些做饭的手艺,我…想做点正事…”每说一个字都只觉得艰难,唐驭玩味的目光让他只觉得窘迫。

    “不泡吧,不赛车了?”唐驭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问。

    欧阳越挠头,“想,但没那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