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亲吻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沈阎冷白的肤色,被磨成了粉色,哆哆嗦嗦的,他的眼中雾气腾腾,被磨得没了脾气,依言照开了紧闭的双唇…

    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泄了出来。

    明明很单调,没有一丁点刻意的媚态,却像是往大火里淋了一桶汽油,火焰瞬间高涨,几乎要把沈阎烧到干涸。

    泪水汗水连连,就像河流终于入了海,岩浆终于喷发而出,花骨头在春雨之下绽开了花…

    “小澄…不要了…停下…求你…”沈阎的声音很抖,还带着哭腔。

    强有力的臂膀捞起对方锁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只待牛奶巧克力终于调成,室内的温度才渐渐降下去…

    两个人全身大汗淋漓,沈阎全身还在痉挛,眼睛要睁不睁,软成了水,连眼角都是粉意晶润的。

    欧阳澄一边同沈阎说着话,一边直接搂着人去了浴室洗了澡。

    尽管脸红得一塌糊涂,窘迫得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但是他还是给欧阳澄清理。

    沈阎变得很依赖欧阳澄,早些时候要求对方为了身体着想克制这上面的事的想法却都丢弃,只要欧阳澄有想法了,他甚至会主动解下纽扣。

    欧阳澄看着黑发下通红的耳朵尖,没有觉得愉快,只是更加的悲慽难过。

    他不是故意要把沈阎欺负到哭,他是实在没有办法,想多少让沈阎泄露一点情绪。

    欧阳澄失踪受伤的那七天,折磨的是两个人,可是欧阳澄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件事,让他沈哥崩溃了,那素来强大的心理素质,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命运捉弄依然坚强,但是早就千疮百孔,这次的事,不过是轻轻的一推,就开始崩塌…

    对,就是崩溃了…

    虽然你看着这个人很平静,仍然会对着欧阳澄温柔地笑,正常地工作,正常地吃饭,正常地和欧阳澄恩爱,可总会时不时地走神,不说话时,整个人沉郁安静。

    再豁达再坚强的人,也会走进死胡同。

    欧阳澄渐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糟糕,可他不知道到底有多糟糕。

    “沈哥又瘦了,怎么养胖啊…”欧阳澄对着水里的那一截细得过分的腰身比了一下,嘟囔着。

    沈阎眼睫抖了抖,“每天都好好吃饭的…”

    “吃了总吐是吧。”欧阳澄把对方抱起来,没有低头看沈阎震惊的神情,“那天我看见了,沈哥吃完饭后,悄悄躲在洗手间里,吐得一干二净。”

    把人放在床上,温柔地给他吹头发。

    心跳得很快,沈阎在难受,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还是忘不掉我爸做的那些事?”沈阎的发质很软,软得一塌糊涂,后来沈阎也和欧阳澄,尽管欧阳澄心疼,可他还是没有办法代替沈阎,去体会那种崩溃。

    一个周,爱人生死未卜,全是坏消息,沈阎要寻找,要稳住欧阳家,还要面对那些断指和指甲盖…

    呼吸急促,沈阎努力让自己平静,他点头应声,声音哑哑的,“吃不下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送来断指的时候…”沈阎知道自己要吃饭,要保持体力,才能去救对方,所以哪怕噎下饭难受得像是要把嗓子眼刮出了血,他仍然逼迫自己吃东西。

    他很理性,理性到对自己残忍到了极点。

    他不准自己崩溃,他强逼自己吃东西,睡觉,然后找欧阳澄。

    见欧阳澄沉默,他抬手拉下青年的手,目光温柔,“没事,小澄,我已经在看病了,很快就会治好的。”

    “看病?”

    “嗯。”沈阎刘海垂在额头上,显得他整个人很孱弱柔和,“我知道,我生病了,所以我去看了医生。”

    “会好的。”他说。

    第一百零五章 你要骂骂他

    事到如今,还是他沈哥在安慰他。

    欧阳澄吻上他的指节,“怎么不和我说?”

    风很柔,把瞳孔都镀成了淡金色。

    沈阎微微眯眼,“怕你担心,小澄,你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哪啊…”欧阳澄眼眶湿润,“我都还没让你幸福呢。”

    沈阎有点害羞,他已经很幸福了,“你本来想过的就是潇洒肆意的生活,本来不用去参与商场的尔虞我诈,不用去和你父亲反目…”

    “也就不用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不会受伤对吗?”欧阳澄微笑着问,他其实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他舍不得。

    沈阎沉默了。

    “哎,你还把我当小孩啊,沈哥,我是一个成年人,我也想保护你啊,虽然我志不在多么大的事业,但是总是要做些事的。”欧阳澄的怀抱很温暖,他包裹着沈阎,“那只是意外,沈哥,人这一辈子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的,我会生病,会受伤…不可能每一次你都把它归咎在你的身上,你心疼我,但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啊。”

    “我知道。”沈阎抿了抿唇,微微低头,像是做错事了的模样,“我知道这样想不对,不应该,所以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想在你发现之前,自己把自己治好…”

    欧阳澄叹了口气,他从床上下来,蹲在床边,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对方,“沈哥,又错了啊。”

    沈阎无措。

    “如果,发生了事情,我不想让你担心,就不告诉你,独自承担,你会气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