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傻,在欧阳澄接玫瑰时,他已经模糊地意识到了什么。

    院子里有棵树,春日里正开着白色的小花,花香很淡。

    “沈哥。”他身后的欧阳澄唤。

    沈阎呼吸一滞,他慢慢地转过身去,然后看见眉眼带笑的青年,单膝跪在了他身前。

    一瞬间,小院里亮如白昼。

    欧阳澄举着十一朵玫瑰和蓝色丝绒盒子里的戒指,平生难得脸红,“沈哥,我想过很多种向你求婚的方式。”

    “足够浪漫,足够煽情的我都想过,但是最后,我还是想回到最初的地方,我们一同长大的地方…”有风吹起欧阳澄柔软的刘海,他一瞬间,笑得眉眼弯弯。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绷坏

    “上辈子,我从这里,就把沈哥丢了。”欧阳澄眼里有碎光,“我上辈子,没担当,没魄力,老天爷看我混账,让我重来,这辈子攥得比任何人都还要紧,所以沈哥,你愿意同欧阳澄结伴为夫夫,从此生不相离,白头偕老,死而同穴吗?”

    沈阎听到自己心跳鼓躁如雷,一下又一下,震得他有些发晕。

    即使他已经明了,两个人这辈子绝对是在一起,即使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生活仪式感很强的人,在这一刻,他也感动到想哭。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轻易哭呢?

    所以沈阎憋红了眼眶,他接过大捧红玫瑰时手都在抖。

    “求之不得。”沈阎想拿起戒指,欧阳澄去牵起他的手,虔诚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然后取过戒指,简单的银戒,在夜色下镀着光。

    穿过沈阎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套在上面。

    “起来吧。”

    欧阳澄站了起来,和沈阎拥抱在一起,火红的玫瑰,在黑夜里盛放。

    “你的呢?我帮你戴上。”沈阎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

    欧阳澄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一会戴…可以亲一个吗?”

    “嗯…”

    他点下头,两个人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吻。

    然后进了屋,屋子里摆设都和原来差不多,只不过陈旧的物件换了新。

    进了屋后,迫不及待地扯了领带衬衫,后颈被撕咬了一口,沈阎轻嘶一声,眼里水光粼粼。

    “我的花…”

    欧阳澄想拿过花随便放在桌上,沈阎却把他推开,耳垂红得像夕阳落山时的火烧云,“你…先去洗澡,我把花插在花瓶里…”

    火急火燎的欧阳澄摸了摸后脑勺,瞅了眼火红的玫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亲了一口沈阎的脸颊,就乐呵呵地去房间里洗澡了。

    沈阎细致地把玫瑰花弄好,叶带刺,装进花瓶里,放在茶几上,临去卧室前,还脸红着嗅了嗅。

    他进了卧室,衬衣被欧阳澄扯掉了几颗扣子,索性就直接换上睡袍,坐在床上等。

    这是欧阳澄以前的卧室,床头还放着他们小时候的相册。

    他撑着头翻看,浴室里有水声,也没有过很久,就听见出来的声音,沈阎抬起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视线里是精致艳丽的红,小巧的立领环绕着修长的脖颈,贴身的旗袍线条紧贴着挺拔的身躯,开叉的下摆伴露出笔直白皙结实修长的小腿。

    裁缝是按着沈阎的尺寸做的,所以欧阳澄穿着就有些紧绷,青年的身体不似女子那样凹凸有致,穿出妩媚摇曳的风情,但是他身材颀长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绝佳,欧阳澄的五官,不同于沈阎的清朗,甚至是俊秀漂亮,再加上一头金色的卷发,红与金与白,从视觉上就足够让人惊艳,极其独特的美。

    “…”沈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旗袍绷得紧,欧阳澄走过来的步子也变得妖娆起来,他斜坐在在床边,抬起他沈哥的下巴,“沈哥,我没想到你这么会玩,居然还买了旗袍想让我女装。”

    “…”旗袍红,沈阎的脸更红润,闻言表情有些复杂。

    那日沈阎把包裹藏着后,欧阳澄就去找了,前面的还是情侣西装,后面的就是精致艳红的旗袍。

    欧阳澄打死都想不到他沈哥会想要女装,那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玩这些花样,在床上时他偶尔来点骚东西,对方都快羞到晕厥。

    那就是想看他穿了,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是他沈哥确实想自己穿。

    欧阳澄这人嘛,就是会玩,所以在求婚当夜,他决定给沈阎这个惊喜。

    被抬着下巴的沈阎,选择垂眼沉默。

    “就是,有些小了…”欧阳澄笑,在沈阎面上吹吐着灼热的呼吸,浴袍大开,垂眼可以看见惑人的风光,“勒得我这腰哟,沈哥,我觉得给你当助理这段时间,把我给累瘦了。”

    沈阎眼睫毛抖了抖,“真的吗?”

    “你量量啊!”

    沈阎伸出手去比划了一下,“没有啊…”

    欧阳澄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靠近他耳畔,声音低沉撩!人地道:“用腿量啊”

    沈阎耳边炸起了惊雷,他懵而无处那措,让欧阳澄看得心痒,扣住他的后脑直接亲了上去,直接跨上去床,难舍难分间,谁也没在意那破坏气氛的撕拉声。

    沈阎一双修长的腿被欧阳澄引导着搭在自己劲瘦的腰身,自己的双手则搂住了对方扣进怀里,他似撒娇般的咬了沈阎的舌尖一下,垂眸笑眯眯地道:“沈哥,你看,是不是真的瘦了很多?”

    耳朵尖红得滴血,他只能乖乖地点头。再乖,在床上,不会被放过,只能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