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安扁了扁嘴,她知道她扫兴。

    她想如果她是个男人,也不会喜欢自己。

    “把这个破四件套换了,睡得我浑身痒。”

    程岁安“哦”了一声。

    这是她刚换过的,算是商场里最好的了,文野对于生活用品非常挑剔,程岁安想,下次换一家更好一点的商场吧。

    文野洗完澡出来,程岁安已经做好早餐。

    吐司煎得很好,外焦里嫩,里面放着两片生菜,文野芝士过敏,所以里面夹着草莓果酱和火腿片,还放了几粒葡萄干。

    程岁安把煎蛋的蛋黄挖出来放在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的蛋清挖出来给他。

    “吃饭吧。”

    文野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跨坐到椅子上,刚洗完澡的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皮肤白得瘆人,衬得眉眼干净得深邃,他有四分之一欧洲血统,鼻梁比亚洲人提拔许多,嘴唇带着一点厚度,是很好看的樱花色。

    头发略微长了一点,稍稍挡住眼睛,看上去愈发性感矜贵。

    程岁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咬了一口蛋黄。

    实在太好看了。

    每一次看他都不能看太久,否则一定会陷进去不能自拔。

    上帝一点都不公平,有的人生来就是勾人心魄要人性命的。

    文野把碗里掉落的那一点点蛋黄丢进程岁安那里,“蔺川昨天来了?”

    程岁安“嗯”了一下,刚吃了蛋黄,嗓子有点哑,清了清嗓又重新“嗯”了一下。

    文野吃个吐司都能像吃西餐那么优雅。

    “刁难你没有?”

    “没。”程岁安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文野丝巾的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他应该不会在乎,她这样告诉他说不定他还要嘲笑她一条丝巾而已,这样放不开。

    “上次来我没亲自陪同,丫不高兴了,这次来我还是不陪,看他能怎样。”

    蔺川也是显贵出身,一直和文野不怎么对付。

    “你今天什么安排啊。”

    程岁安咬了一口另一枚蛋黄:“休息。”

    “哎哟,我们小工作狂终于要休息了。”

    程岁安记得今天文野也没有工作安排。

    她低头剥虾,剥好之后递给文野:“不然呢,一直被资本主义剥削么。”

    文野:“谁是资本主义啊,我?”

    程岁安不说话,文野哈哈一笑。

    “你不是被资本主义剥削,你是被资本主义剥衣服。”

    程岁安脸一红,没说话。

    文野在外是个人模狗样的绅士,可程岁安跟了他七年,他在程岁安面前不需要掩饰,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程岁安清楚得很。

    骨子里的利己主义者,杀伐果决的资本家,更是个手段低劣的地痞流氓。

    跟她说话的时候黄段子频出。

    文野兴趣恶劣,就喜欢看程岁安被他逗得脸颊发红的模样。

    虽然程岁安实在谈不上艳惊四座,更加与风姿绰约相去甚远,但身上总有一种未经雕琢的干净劲儿。

    文野就喜欢这种干净。

    卡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满意的看到那双晶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俯身亲吻一下她的眼下。

    文少爷心情好极了,他轻快的说:“十一假期是不是要去医院?”

    程岁安惊喜的抬头,心里萦绕起期待,“是。”

    文少爷:“我陪你去。”

    程岁安弯起嘴角:“真的?”

    文野也被她的惊喜取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程岁安低下头,很久才说;“他会很高兴的。”

    文野看她高兴的模样,嗤笑一声:“傻瓜。”

    文野吃东西很快,程岁安还没吃完,他把一次性手套一摘,抽出一张纸擦嘴:“走了。”

    程岁安连忙站起来:“要去陪蔺总么。”

    “不是,”文野说。

    程岁安忙去帮他拿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