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忍着心里沙沙的痛意,目光从她的眼下不太自然的移开:“没事。”

    “出去吃点东西么?”

    文野在老板椅上坐下来,拿起一本文件开始看,“没胃口,你自己去吧。”

    安陆菲也不强求,“那你工作,我在这陪你。”

    安陆菲坐在他旁边,“给我张纸,我画画玩儿。”

    她自己在桌子上抽了张白纸出来,“笔呢,这支吧。”

    “别动!”

    文野忽然一瞥,目光犀利。

    安陆菲看着那支钢笔,手上的动作停顿片刻:“怎么了?”

    文野把钢笔收起来,表情恢复如常:“要不然你出去等吧。”

    安陆菲放下白纸,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绕到他背后,手搭在文野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现在还不适应,都怪我出国时间太久了,爱也来得太晚。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等你适应我的归来,等你心里的感情慢慢被唤醒。”

    文野低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安陆菲:“我以前也以为我不喜欢你,但后来发现不是的,我交再多的男朋友也都没有看到你时的那种感觉,文野,当年你太闪耀了,把我闪耀得有些怕了,我不敢靠近你,所以才说不喜欢你,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明白这种感觉就是喜欢,你会怪我明白得太迟么?”

    安陆菲说得动情,稍稍环过文野的肩膀。

    她闭上眼:“这样抱着你,我才能真正有心跳的感觉。”

    文野看着她的脸,把她拉到身前,拇指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下。

    “安安。”

    粗糙的触感划过,安陆菲睁开眼睛:“文野。”

    他似乎对这颗小痣着了迷,目光盘旋缠绵许久,仍然不肯离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安安……”

    安陆菲甜蜜的笑着,可文野的心疼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不是安安。

    我的安安走了。

    文野叫着那个名字,脑海里竟满是程岁安的影子。

    安陆菲看着文野眼中弥漫起的悲伤:“文野?你怎么了?”

    文野轻轻推开安陆菲,拿起桌上那支有好几道裂痕的钢笔,“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文野?”

    “出去。”

    安陆菲推门出去,文野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文件实在看不进去,半天了也没翻动一页。

    思绪不知飞去哪里,停顿半天,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拿出手机。

    他看着空白的手机屏幕。

    用个什么借口好呢?就说她有东西落下了。

    之前李明城的那个理由不好,她那么细心合同肯定不会出错,这个借口怎么可能把她骗回来呢。

    但是她和他住在一起这么久,东西早就分不出你我,大到家具衣物,小到日用摆件,她怎么能肯定究竟有没有东西落下。

    文野反反复复合计一遍,这个理由靠谱。

    文野连第一句话怎么开口能显得不那么落人下风都已经想好了。

    结果他心跳加速的摁完号码,手机里响起甜美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他家真好吃,下次聚会还可以来这,离得也近,多方便。”

    吃饱喝足,从楼上下来,方知夏捂着自己的肚子偷偷打了个饱嗝。

    “哎,你们都咋走啊?我家离得近,可以送你们。”

    方知夏:“不用了,我打车。”

    程岁安推开门,“我家离得也不远,走回去就行。”

    刚说完,方知夏推了推程岁安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往前看。

    路灯下面站着个人影,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的风衣,此时正在吸烟。

    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方知夏和男老师很有眼色的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岁安你注意安全啊。”

    程岁安:“啊……好。”

    蔺川掐灭烟头走到程岁安身边:“你的朋友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