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医生,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吧,先让护士看管。”

    林冰洋:“行,我没事儿,我这体格可比他好太多,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晚上再过来。”

    李明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林冰洋叹口气,在病床前刷手机的功夫来了通电话。

    确认文野没被吵醒,林冰洋来到走廊接听。

    “喂?”

    “文野住院了?他怎么样?”

    电话里是文家大少爷文修竹焦急的声音,林冰洋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李明城管理手下人不善啊,谁给你的消息?”

    “快说,文野怎么回事?怎么会住院?”

    林冰洋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稍微严肃一些:“文夫人不知道呢吧?”

    “当然不知道,我怎么敢告诉。”

    “那就好,”林冰洋拇指肚搓着手机边沿:“你这个傻缺弟弟啊,最近脑子坏掉了。”

    “什么?”

    “正为了一个小情儿要死要活呢。”

    文修竹在电话那头皱起眉头:“我知道,最近安陆菲和祁刚的事儿。”

    “不是安陆菲。”

    “不……不是安陆菲?”文修竹惊异道:“那是谁?”

    林冰洋嗤笑一声:“你这个哥哥当的真是……”

    转念一想,文野大约是为了保护程岁安,就连文修竹都不知道她的信息。

    也是,文野这样的身份卡在文氏,他的婚姻注定不能由他自己做主,文夫人看着温柔,能在以男人为主的生意场上风生水起这么多年,稳坐泰山屹立不倒,自然有她杀伐决断的铁腕。

    自己亲儿子文修竹的婚姻尚且拿来利用,直接傍上云城应氏,让文氏在经济低迷的时候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就更别提文野了。

    如果让她知道文野婚姻里有程岁安这么个绊脚石,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也难怪文野总是那么谨慎,就连他们这些朋友都不知道程岁安这么个人。

    有时候林冰洋提一句他都要横鼻子竖眼睛的了。

    “大哥,”林冰洋正色一些,跟着文野的辈分也叫文修竹大哥,“你要真的想为文野做点事,想补偿文野一点呢,你就……帮他瞒着这件事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消息就截止在你这里,行么。”

    文修竹也听明白了林冰洋的意思。

    “我可以瞒着,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永远包不住火。”

    林冰洋透过门缝,遥遥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文野仍旧未醒,脸色憔悴如纸。

    “那就只能看他的命了。”林冰洋想起什么,笑了一声。

    “想当我们中的第一大傻缺,不扒层皮露层肉,怎么可能夺得这个头衔。”

    饶是答应保密,文修竹还是趁着商务午宴的间隙过来看了文野一趟。

    看到文野第一句话就是:“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冰洋摊了摊手:“我是个大夫,又不是厨子。”

    文修竹皱了皱眉,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退烧了吗?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昨天晚上闹得才凶呢,高烧持续不退,断断续续,今天上午再不退烧恐怕就要烧出肺炎来了。”

    看着文修竹的眉头拧成个麻花,林冰洋就没告诉你弟弟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差点被雪埋成个坟墓。

    大约李明城手底下的人也没把事情了解全。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

    林冰洋:“你不回晋城?”

    文修竹:“回。”

    林冰洋:“……那我跟你说个屁啊。”

    文修竹对于文野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一直不太喜欢,永远没个正型不说,说话也总是粗俗鄙陋。和林冰洋也就接触了几次,听他言谈之间,着实和他不是一类人,没有交际的必要。

    “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冰洋摆摆手,头都没回。

    林冰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方才生气是因为,之前只听文野说过文修竹这个人,在商场大家都赞文修竹君子品质,优雅又绅士,但是接触的这几次叫林冰洋对于他的这层“君子”身份实在不能认同。

    言谈是君子,举止就算了。

    也就是俗称的话说得好听,说得天花乱坠,实事儿不办一件。

    现在文修竹在文氏刚刚上任,正要紧跟母亲的步伐,竭力去傍城西陈世宗他家,文修竹已经结婚了,刚好剩下一个文野,足够和陈世宗的女儿陈媚联姻。

    之前文野在外面一个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生过病吃过药,哪一次不是他自己扛过来的,更累更苦的时候他们文家又何曾给过一次援手,问过一次冷暖。

    就包括他文修竹,要不是之前文野帮他抗下那么大一件事儿,他还能有今天的君子品质,还能有继承文氏的机会,说是要补偿文野,要对文野好,真正做起来又全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