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寒见他知道方知夏的名字,以前也见过,这才放心,说:“你照顾好她吧,喝了不少。”

    文野把程岁安揽在怀里:“知道了,谢谢你们啊。”

    “没事。”

    方知寒他们走后,只原地留下文野和程岁安,程岁安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文野至今脑子都是蒙的,搂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是梦么?

    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程岁安软糯糯的倒在他怀里,以完全信任的姿态。

    这是文野梦寐以求了多久的事情啊。

    文野轻轻叫了她几声:“岁岁?岁岁?”

    程岁安稍微醒了一下,眼睛没有完全睁开,模模糊糊看到文野的轮廓,脑袋狠狠一歪,撞在他的肩膀上。

    文野喉结上下滚动,俯身打横抱起她。

    动作很轻,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路把她抱上三楼,在楼道中间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选择从她包里找到钥匙,开门把她抱回了家。

    刚进门,初雪就一爪子挠上来,透过裤子抓到肉里,疼得文野直吸气,手里还是紧紧抱着她,一路把她放到沙发上,初雪才终于消停一会儿。

    文野找到灯的开关,程岁安似乎很难受,皱着眉,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文野凑过去听:“嗯?什么?”

    “水,有水……”

    “是要喝水么?”文野问道。

    程岁安依然重复着水,文野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厨房的温水壶里找到一点水,拿一只小猫杯子给她倒了一杯。

    “水来了宝贝。”文野扶着程岁安坐起来,程岁安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把水喝光。

    “还要么?”

    “不要了。”

    刚喝过水的嘴唇红润饱满,像一颗成熟欲滴的樱桃。

    文野嗓子有点干,喉结滑了一下。

    想吻。

    但是文野忍住了。

    把迷迷糊糊的程岁安放好,文野俯身细看她的脸。

    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还要什么么?”

    以前都是文野喝得烂醉,程岁安照顾他,程岁安总能把他照顾得很好,文野使劲回忆程岁安当时都做了什么,然后现在换他来照顾她。

    “要,要把大衣脱掉么?”

    文野看着程岁安还穿着外衣很难受的样子,有些局促的问道。

    很奇怪,他从前要过她无数次,现在想要去脱她的一件外套却无比紧张。

    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其他位置,动作轻到快要竖起兰花指才把她的外衣脱掉,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文野心跳都跟着不正常起来。

    “舒服一点了么?”文野温柔的问。

    她还做什么来着。

    文野俯身问她:“要擦擦脸吗?”

    程岁安没答,文野正要去找毛巾,程岁安忽然睁开眼睛,和文野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喝醉酒的人眼睛总是格外明亮,映着灯光的一双杏眼干净得仿佛揉碎一整片星河。

    猝不及防落进她的眼波里,文野再一次心跳加速。

    “我,我送你回来的,这是偶然遇到,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程岁安只是安静的看他,什么也不说。

    “你要是不想让我在这,我,我现在就走……”

    程岁安依然不说话,文野的心脏苦涩起来,他艰难的站起身:“我走。”

    “知夏啊,还有酒么?”程岁安忽然柔柔的开口。

    文野回头:“嗯?”

    程岁安坐起身:“再给我来点酒。”

    文野知道,程岁安这是醉了。

    “你不能再喝了。”

    “服务员。”程岁安朝着初雪抬了抬手:“再来一桶米酒,原味的,谢谢。”

    文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