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骆:“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谭芸抬起头,只听嘣一声响,脑袋一阵钻心的痛,她茫然间伸手一摸,见红了。

    陈骆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腕,“别乱动。”

    谭芸好像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进来。”

    陈骆把谭芸拖进门,坐在沙发上。

    谭芸只感觉眼皮发沉,脑袋发木。

    陈骆很快拿着一个药箱过来了。不过他还是没穿衣服。

    谭芸下意识地就要捂眼睛,被陈骆拽住手腕,他严厉地说:“别动!”

    “哦。”

    谭芸只好把头低下去。

    伤口在发际线处,陈骆坐到她身边,撩起她额前的头发,“自己扶着。”

    “哦。”

    谭芸听话地按着头发。

    陈骆打开塞满酒精棉球的小瓶子,拿了一个棉球出来。

    陈骆:“你忍一下。”

    谭芸往后躲道:“干什么?”

    “你想继续流血么?”

    “不想。”

    谭芸语塞了。

    “哎呀——”

    酒精棉碰到伤口的一刹那,谭芸是彻底精神了。

    陈骆:“忍。”

    谭芸:“你轻点啊,再轻点。哎呀!轻点轻点,疼!”

    陈骆忽然停了半刻,谭芸以为结束了,哪想他又卷土重来。直到她被酒精杀到麻痹,不疼了。

    谭芸的头发浓密,发际线处有一层毛茸茸的毛发,伤口就在里面,除了刚刚磕破的地方,陈骆还发现有其他三处旧伤。

    陈骆把小瓶子塞回药箱,“你父母打你?”

    谭芸知道伤痕被他发现了。

    谭芸:“打。”

    陈骆:“你不老实?”

    谭芸:“不老实。”

    陈骆好像笑了,谭芸不太确定。

    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撞的,她感觉晕得厉害,看什么都在转,看陈骆,陈骆也在转。就像在看万花筒一样,他在万花筒中间,不停地转。

    旋转的陈骆一直在看着她。他已经穿好衣服,她可以不用捂眼睛了。

    陈骆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处理好伤口之后就指着他画圈,眉头皱着,头时不时地歪一下,像在研究他。

    等她的手指头快杵到他眼睛的时候,陈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谭芸:“咦?你动了啊,我还以为是雕塑。”

    第31章

    陈骆力气很大,大得惊人。谭芸早就发现了,就力气而言,他跟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

    “疼!你力气怎么那么大?”

    陈骆没与她对话,站起身,直接就把人给带起来了。

    谭芸只感觉天旋地转,他又在转了。

    “别动,你别转。”

    谭芸东倒西歪,只能拿他的衣服借力。

    陈骆还是在万花筒里转啊转,不过很近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楚他深渊一样浓黑的眼睛,那里没有温情,没有任何波澜。

    陈骆单手扶着她的腰,“还能走吗?”

    谭芸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使劲一戳。陈骆向后歪了一下身子。

    谭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像是动不动就留宿的人吗?”

    陈骆:“你就不能把我的话听完么?我是问你,还能不能走路?”

    谭芸:“能啊!我自己走上来的,当然能走下去。”

    陈骆:“你家在楼上。”

    谭芸:“我知道在楼上。”

    谭芸当真走了几步,但踉踉跄跄地。

    陈骆伸手捞了一把,她这才没碰倒他的落地花瓶。

    谭芸一头撞进陈骆怀里,咚一声响。他的身体像铜墙铁壁一样,到处都硬,撞得她晕头转向。

    陈骆搂着怀里的人,往上一提,把她挪了个方向。再把花瓶往里面推了几厘米。

    谭芸在他肩膀上冒个头,疑惑地看着那个很大的花瓶。

    谭芸:“好大的花瓶,快比我高了。”

    陈骆已经把花瓶安置妥当,转回身,谭芸在他怀里,像个猫猫狗狗似的,下巴勉强垫在他的肩膀上,随时有要睡着的趋势。

    陈骆:“谭芸?”

    谭芸睁开眼睛,“嗯?”

    她忽然笑了,“陈骆,还有一年呢!你自己说要看我的生活,看一年,可别反悔啊!再难看,你也要忍着。”

    她眼睛红了。

    近在咫尺,那股香味儿更明显了。两个人的距离只剩几公分,她嘴巴微微张着,好像要说什么,但又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神情慵懒,慵懒之外,又有几分认真。

    看了半天,她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陈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谭芸笑了,轻声说:“你啊!陈骆,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啊?应该知道吧?我看看,眉毛,眼睛,鼻子,嘴,没一处有瑕疵。”

    一边说话,她的手一边从他脸上抚过,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她承认,她想入非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