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洲跟朋友在夜店通宵打牌,这会儿还没走,一个姑娘帮他拿过手机,说帅哥有信息。

    陈洲拿过来一瞧,哟,这是谁呀?跟他要钱来了。

    陈洲拿着电话出去了。

    谭芸立刻就接到了陈洲的电话。

    “喂?”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想把欠陈骆的钱还清,但我手上没钱了,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钱么,还算数么?”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听声音他是在抽烟。

    谭芸从他抽烟开始,数到第五秒的时候,陈洲说话了。

    “是不是真的?”

    “真的。”

    “还了钱之后呢?”

    “离开陈骆。”

    陈洲怔了一会儿,“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但你也没别的办法。钱能解决的事是最容易的事,尤其对我这种缺钱的人,不是么?”

    陈洲戳灭烟头,看着窗外车流如织的街道。那些响亮的喇叭按得他脑袋疼。

    “给我个卡号。”

    “我马上发给你。”

    说完谭芸就挂了电话。卡号不出五秒钟就发过来了。

    陈洲把手机搁一边儿,双手撑着窗台,头低着,之后狠狠往窗台上砸了一拳。

    陈洲给谭芸转了一笔钱,足够她还清欠款,不管是陈骆的还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的。足够了!

    汇完款后,陈洲给谭芸发了一条信息,短短一句话,“离开陈骆,越远越好!”

    谭芸的回复也很干脆,只有一个字,“好。”

    这个女人来去自如的程度让人心惊,几乎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陈洲把手机关了,回到包房。

    牌有人帮他打了,正在输。

    陈洲满不在意地说:“多输点,不许赢。”

    “嘿,还有这种人。”

    “你以为输很简单么?想每一次都输没那么容易,不信你试试。”

    “怎么忽然深刻了?不像你风格啊!”

    陈洲笑起来,又拿了一根烟点了。

    一个通宵,睡意全无。

    清晨的太阳迟迟不肯出来,整个天空都灰突突的,空气也不好,雾霾严重。

    陈骆正在主持一个部门会议,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银行发来的信息,有一笔汇款进来。

    陈骆拿着ipad安静了十几秒钟。

    赵南以为他累了,就悄悄过来说:“陈总,要不休息一会儿?”

    “嗯。”

    陈骆立刻拿着电话出去了。

    打了十几次,谭芸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赵南从身后走上来,说:“陈总,您还好吗?”

    “帮我订机票。”

    “啊?哦,行。还是最近的呗。”

    “对,最近,最快。”

    “……哦,我知道了。”

    谭芸把工作辞了,车行的,服装厂的,都辞了。

    好像每个人都不太意外,没有太多挽留,说了些场面话。

    婷婷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着,“你终于还是走了。”

    谭芸笑笑说:“为什么是终于?”

    “因为一直感觉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该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谭芸转回身,看着婷婷,“婷婷,你是个特别干净的女孩儿,你的世界是最好的世界。”

    说完拍拍婷婷的肩膀。

    “以后还能再见吗?”

    谭芸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婷婷知道答案了。

    她们之间,从来都不是朋友。

    走的时候,桂姐出来送她几步,一边送一边说:“以后有困难的话,告诉我们,桂姐没什么钱,但吃口饭多双筷子的事还是可以的。”

    谭芸把沉甸甸的包换了个肩膀背,“这段时间,谢谢桂姐的照顾,我走了。”

    “走吧,人往高处走,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桂姐。”

    谭芸来来去去,只身一人,从不与人发生过多的感情交换,因为她很清楚,她跟别人不在一个世界,没有交集。

    丁彦听说谭芸辞掉了服装厂的工作,打过电话,但发现关机,只好到她家楼下等着。

    丁彦这些日子忙着创业,很少有时间管别的事,但他一直留意着谭芸的情况,节假日会发发信息,本来想就这样保持联系,不过多打扰她,但这回他没忍住。他知道谭芸缺钱,不会主动提出辞职,所以他才要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芸还在远处的时候,丁彦就看见她了。她好像更瘦了,走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都到他身边了也没发现他。

    丁彦叫住她,“谭芸。”

    谭芸一愣,“丁总?”

    “我听说你辞职了?”

    “哦,是。”

    “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有人欺负你?”

    谭芸笑了一下说:“我这个刺头儿,谁能欺负我呀!”

    “那怎么忽然就辞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