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芸。”

    谭芸站下来。

    “我看你吃完就走。”

    谭芸忍无可忍,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陈骆,你这样没用的,我已经有别人了,陈洲没跟你说清楚吗?”

    “何况,咱们俩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山盟海誓吧,我没有承诺过,你也没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除了债务关系!”

    陈骆沉默了一会儿,回身把煤气灶关了,沉声说:“所以之前那个程度是我表达的还不到位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陈骆说着就朝她走过来。

    “陈骆,你干什么?”

    “帮你回忆。”

    谭芸被陈骆拽进怀里吻住了。

    不管她怎么逃,他都能把她抓回来。

    他们撞倒了衣架,撞翻了果盘,撞碎了一个落底花瓶。

    陈骆一把将她抱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卧室走。

    谭芸被他扔在床上,按住手脚,“这样也不能代表什么是吧?”

    他声音暗哑,力气大得惊人。

    “陈骆,你不能这样!”

    “想起来了吗?还没有是吗?”

    他的吻压了下来,密不透风。

    “陈骆……”

    “陈骆……”

    “你不要这样!”

    “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陈骆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事态愈发难以控制。

    拉扯间,谭芸的上衣扣子崩掉了好几颗。一切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无法挽回的局势发展,谭芸在这样的攻势里,不再挣扎了。

    陈骆伏在她身上,看到她眼角的眼泪,渐渐地冷静下来。

    他松开早就被他捏红的手腕,站起身,捋了一把头发,平复着呼吸。

    身后,谭芸从床上坐起来,轻声说:“陈骆……你是想要我一个态度是吗?那我就告诉你,陈洲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骗过很多男人的感情,让他们为我花钱,为我消灾,你只是其中一个。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消遣,因为我孤单,我需要人陪。只是这样而已。我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爱过你!”

    谭芸说完这句话,眼前就有点模糊了似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她只感觉浑身都冷,浑身都在打颤。

    陈骆在她朦胧的视线里出去了,他是把花瓶的碎瓷片收拾好了才走的。

    陈骆走后,谭芸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浑身冷得打颤,还有点恶心,一进卫生间她就吐了,吐得眼泪鼻涕全彪出来。

    她颓然坐在地上,抱着膝盖。

    城市的霓虹璀璨绚烂,远处灯塔的光亮一闪一闪地在墙上跳动。

    她在黯淡的余光里冷得打颤,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在流,她告诉自己,过了今晚她就不哭了,过了今晚,就不哭了!

    陈骆开车路过新开桥。桥下的河面上闪着粼粼的光。一旁的体育场正是热闹的时候。

    有孩子滑轮滑,有老人打太极,有大妈跳广场舞,有大爷舞剑……

    应该很嘈杂,但陈骆看见的世界却像是无声的。

    他飞速驶离新开桥,拐弯开上开发大道。

    他给陈洲打了一通电话,半小时后两个人在陈洲家里见了面。

    兄弟俩面对面,一人一个单人沙发,陈骆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陈洲,等他的态度。

    陈洲低着头,双手交握,半天了,也没说出什么来。

    陈骆再问:“什么想法?”

    陈洲抬起头,“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知道的,从小我就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说的我一定坚决同意。”

    “所以你同意了。”

    “哥,这件事不一样。你……你到底……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心思?你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跟女孩子接触过,很可能分不清楚感情到底怎么回事儿。在这种情况下,你就贸然——”

    “——接触的成本那么高,一个还不够么。”

    陈骆把烟头戳进烟灰缸,吐出最后一口烟说:“也不是贸然。”

    “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只是想得到她。”

    “可能你说的对,那就更要验证一下。”

    “哥……你……”

    “你为什么没再坚持一下?”

    “什么?”

    “你想得到她。”

    陈洲讶然,“哥,我和谭芸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我就是被她骗了!”

    “所以我们的选择不一样。”

    “哥!”陈洲站起来,郑重地说:“哥,我给你打个比方,蒲公英你知道吧?蒲公英吹风是什么结果?我告诉你,魂飞魄散!爱上谭芸,结果就是魂飞魄散,这个女人满肚子花花肠子,你千万别信她有什么真感情。她这不就是在利用你达到目的么?你现在都已经开始在部署了,为了她!这都是她故意要让你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