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姬少辛关注的并非这些旧物,而是一面墙壁。那墙上赫然一个凹槽,形似……笛子。

    咔哒。

    青笛被放了进去。

    我还记得石巧说过,这笛子叫九霄镇魂笛,乃幻音坊圣物,寻常人碰不得。

    眼下看来,圣女应当是个特例。

    如今,笛子的主人是姬少辛,姬少辛又曾说“这是那女人不要的东西”……

    说来,延帝从苗疆带回来的“梅妃”精通巫蛊之术,能成为传闻中倾覆朝廷的祸国毒妇,应当不是普通的苗女。

    可延帝的名字是“宁成澈”,那写满一张又一张字帖的三个字却是“宁成疏”。

    文王宁成疏。

    “……”怎么感觉有点乱?

    此时因圣物放入,墙上浮现一圈轮廓,仿佛阀门转动般嘎吱作响,而后倏地敞开。

    啪。

    暗格弹出。

    一个银镯子静静躺在里头,细密的银丝根根精巧,无不透露着制作者的用心。

    可姬少辛叹气:“真寒碜。”

    我也很失望。

    毕竟这东西需要圣物方能开启,一听就大有名堂,令人想起高深秘籍、凶残杀器。

    然而,这只是个漂亮银镯,对杀蚩无方毫无助力。

    基于聊胜于无,姬少辛还是把它收了,再从凹糟里取回青笛。

    待到又几日过去,坊中依然不见坊主蚩无方的踪迹。而幻音坊上下对坊主的“失踪”习以为常,完全无人议论。

    蚩无方到底去哪了?做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要说追溯源头,莫非与一个月前兵临幻音坊的文王军队有关?

    “那场仗的细节?呃,窝不太清楚。”

    石巧闻我发问,挠了挠头。

    “窝是在那场仗之后才进的高层,窝……问问去吧。”

    舵主正需要石巧的毒药,于是瓶瓶罐罐换了情报。

    石巧回来后复述:“据说那场仗中途,对面活捉了上一任毒主,然后放他回幻音坊给蚩无方带了句话。”

    我心中一动,石巧接道:“——‘她的尸骨在我手中,你修的坟里空无一物’。”

    “蚩无方暴怒,当场杀了上一任毒主。”

    “原本战争都要结束了,结果因为这个,蚩无方又疯狂投兵,对面也一个劲增援。”

    “……”这恩怨,昭然。

    蚩无方本就不理世事,假使那使者没说漏嘴,这乌烟瘴气的幻音坊里,定有不少抢着应召的蛊师。

    可那使者喝得大醉,全然忘了文王让他守口如瓶。

    另一边,文王收到蚩无方动兵的消息,知晓没瞒住,便索性同他算起新仇旧怨。

    这样看来,蚩无方伤愈出关后,说不定……去了那“空无一物”的坟?

    我不大确定。

    一只荧蝶却趁着夜色飞入室内,落在主人指尖。

    “它说嗅到了气息。”

    那宛如人眼的翅膀一张一合,几番过后再度腾飞,光点翩翩逐月。

    “在南境关口。”

    翌日。

    这一次,面对哨口的士兵,我不仅呈出唐若依的手信,还多递了一张蚩无方的画像。

    “虽说出入关口的人都有记录,要查也……这真是大小姐的手信?”

    普通士兵只知自家将军有个女儿,压根没见过真人,更别说辨认亲笔。

    于是同上一回一样,那信又被拿给了一个肩甲银亮的将士。

    然不同于上一回,此次,士兵将信交还于我,且道:“随我来。”

    我跟上,身侧的脚步却越落越远,乃至彻底停下。

    一回头,姬少辛掩着口鼻,蹙眉咳嗽,眼角泛红,眸里溢出层盈盈泪光。

    “我受不了这个。”

    他声音闷闷,很是委屈。

    可更多的青烟飘了过来,营地里的士兵正大捆大捆地烧草,老实说,这味道我闻着还挺清新。

    不过姬少辛肉眼可见的难受,我便问领路的士兵:“请问,这是在做什么?”

    “烧鼠尾草。”士兵一脸习以为常,甚至猛吸了几口,“营中每隔四日都要例行烧一次,这味道于人舒缓心神,可对那些什么蝎子、蛇……反正是蛊就能熏死!”

    “……”

    我看着袖子紧捂,泪眼朦胧的“半只蛊”,将其遣返:“在这里等我。”

    作者有话说:

    玩了玛奇玛的梗,不知这里有没有人get

    其实我是个游戏二次元宅,先前有个评论说看这文有种看番的感觉,我觉得很对,但是我又很喜欢古代的那种氛围,或者修真那种衣袂飘飘一剑破万法的豪情

    下一章:裴铮好不容易掉线重连,姬少辛立即烧了整个小区的光缆(不是没有)

    第50章

    只是查个出入记录,不会超过二里,也不会耗时太久。

    我如是想着,见那跑去营帐那头的领路士兵又跑了回来:“将军这会儿正同人商议要务,我已向他禀明。待他出来,你呈出大小姐的手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