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还对我说了什么。

    不过我睡了。

    我醒的时候日上三竿,冬樱杵在床边一脸焦虑,见我坐起,便搓着袖角支吾。

    “祁、祁小主您醒了啊……”

    她犹犹豫豫,我便随意:“说吧,无妨。”

    许是见我模样镇定,冬樱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祁小主,整个申弥宫都在传您昨日年宴后举止放荡,一人挑逗数十名世家子弟,伤风败俗,前所未见。”

    我:“……”

    然冬樱满脸通红,接着声若蚊呐:“还有什么清风院书房,又哭又叫,一女战二男。”

    我:“…………”

    作者有话说:

    祁红超可爱!!

    其实姬少辛的赢面已经很明显了,娶妻当娶姬少辛(?)

    第62章

    我镇定不了了。

    冬樱的话唤起脑中记忆片段,我原本睡了个饱神清气爽,现在近乎裂开。

    于是我坐在碎玉亭只手捂脸,内心翻江倒海。

    “祁小主,人到了。”

    不时,冬樱的声音随脚步响起。我透过手指缝隙,见两记人影迈进亭中。

    不能逃避,要面对。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起身,对着跟前二人沉痛:“我真是禽兽不如!”

    裴铮:“……”

    姬少辛:“……”

    尽管有些断片,但在没断的那部分里,我坐了裴铮,并撕了姬少辛的衣服。

    这是人做的事么!

    我越想越崩溃,不禁再度捂住半张脸,深感自己无颜再见这两人。

    然这两人从最初的哑然中回过神,一个一本正经,一个模样乖顺。

    “坐一下算什么事,来真的我也不介意。”

    “你可以对我做更多,我心甘情愿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赚了?”

    裴铮咳嗽:“今天天气不错。”

    姬少辛仰首:“飞过去一只蝴蝶。”

    我就这么从捂脸变成了扶额,深感自己这自责惭愧属实没那个必要。

    甚至十分傻。

    此时另几记脚步在亭外响起,为首之人一礼:“祁小主,请移步天凌殿。”

    北境的冬天日日飘雪,纵使广如天凌殿亦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茫。

    宫人们正在扫雪,脸色有些发白。只因玉阶上躺着一只头似狮而身似牛的异兽,猩红双目扫过一个个人影,不时呲牙凶暴。

    然那兽瞳中一映出我,瞳孔便由一竖变成圆形。

    我于是摸了摸那蓬松如雪的皮毛,兽首因此伏低,喉间传出呼噜。

    没一会儿,雪地上投下一记人影。

    “吾搞不明白,它为何与你这般亲近?”

    “殿下。”我立即转身行礼,后道,“兴许是因为我给它喂了不少吃食。”

    这仅是不足挂齿,真正的原因约莫在于那块玄石。

    两个月前,西殿夜夜回荡兽吼,鞭笞无济于事。

    姬少辛烦得很,我便过去同他一起想办法。

    观察数日后,我发现笼中冰枭虽见人就吼,但对其中一个皇围猎人敌意最甚。

    阴森虫潮将近,那名猎人这才大喊“饶命”,说出自己私藏了冰枭巢穴里捡到的东西,即那块玄石。

    而玄石出现在笼前的刹那,笼中凶兽终于平息,不再强撑伤痕累累的躯体,呜咽着轰然倒下,浑噩的眼睛却还望着那块玄石。

    “这并非归还,我们还是会将它拿走。”

    彼时我穿过铁栏,在那血迹斑斑的狮首前,顶着那兽瞳的注视。

    放下玄石。

    “不过,我能保证,它会在你附近。”

    那天之后外加接连投喂,冰枭就这么成了我手下的大猫。

    然这缘由说起来复杂,赵王也只是借此寒暄。他眼下之所以喊我过来,意在那列今早驶离申弥宫的车队。

    我虽因宿醉起晚,但寒蟾给我捎来了纸条。

    事实上,自进申弥宫以来,这宫墙之中乃至整个大兴城的异动,毒物皆准时汇报。

    “吾那丞相已经出发了。”

    果然,赵王负手远望。

    “待他布置完,应是要到今年四月。”

    我默默听着,赵王则接着道:“昨日年宴过后,消息也已经散播出去了。”

    “吾特意请了那雍州节度使,那家伙可与文王私交甚多,保不准连夜送了密信。”

    “你要做好准备。”

    我便点头:“会的。”

    我与赵王入殿内交谈,冰枭就也抖了抖蓬松的毛,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背后因此响起“啊”的惊叫,一名扫雪的宫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其余人亦是连连倒退。

    冰枭却只顾扫着尾巴跟人,甚至在进殿后打起了盹。

    赵王为人爽快,有话直说,根本用不着下棋。不过他喜欢边说边喝酒,还会把酒一递。

    刚经历醉后社死的我忙不迭:“不胜酒力,恕不能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