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停下脚步,回头问他:“大哥打电话了?”

    小陈:“没有。”

    “那不就行了。”周予抓着小陈的手腕往前走,“今晚不醉不归,你也别想跑!”

    可恶。

    作为一个男人,周予最先想到的还是借酒消愁。

    他现在头秃的很,实在没有解决办法。

    该死的林子期,坑死我了。

    该死的原作者,他把我卖了我还帮他数钱,什么玩意!

    小陈愣了一下,是真的浮现在表面的愣住了。

    他平时面无表情跟个面瘫似的,说话语气不输于机器人系列,虽然全方位服务到位,但太过冷冰冰了。

    周予的手很白嫩,一看就是没干过重活的。

    此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并不用力,以小陈的力气轻轻地就能挣脱掉。

    但他想了想,没挣脱。

    周予没去酒吧,而是在街边找了个大排档,装修属于那种接地气的大棚搭建,炒菜的油腻,香烟的味道,啤酒的甘苦,还有各种人声沸腾,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夜市独有的烟火气息。

    小陈颇有意外:“三少爷也来这种地方。”

    周予斜着看了他一眼,原身来没来过他不知道,但他以前读书时候,跟舍友聚餐经常来。

    实话肯定不能说的,但装逼还是要装的。

    周予邪邪一笑:“我什么地方没去过?”

    小陈:“……三少爷说得对。”

    两人点了几份小吃,还有几瓶啤酒上桌,周予单手开瓶,直接干了一杯。

    小陈没喝。

    “我不能喝。”小陈坚持,“我还要开车。”

    周予唉了一声:“可以找代驾嘛,你这人真的好无趣。”

    就他一个人多无聊!

    啤酒度数不高,怼了三四瓶周予不怎么醉,但夜色撩人,该迷糊还得迷糊。

    借着月色,他趴在桌上看着小陈的侧脸,从他的角度望去那就是标准的四十五度。

    小陈嘛,剑眉目星,长相传统,看着不太精明的人,但实际上……周予脑袋浮现了几个问号。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小陈什么来历哎,连名字都不了解。

    失策!

    “你,嗝……”周予捂着嘴,“你叫什么名字?”

    小陈看着他不说话。

    “不可能就叫小陈吧,有小这个姓吗,没有吧,如果有的话,请打脸,谢谢。”

    周予一个人叨叨个不停。

    小陈淡淡的说:“我姓陈。”

    “叫什么?”周予笑。

    青年眉目张扬,笑容绚丽,藏在烟火里。

    小陈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倒过来。”

    周予:“……啊?”

    啥意思。

    小陈不想重复。

    周予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啊,反过来,陈小?”

    小陈脸黑了:“……”

    周予沉默了:“……”

    两人的态度十分默契,但周予打破了这份默契的安静,他挑着眉,一副醉态:“为什么啊,因为你是家里最小的?”

    小陈的脸色再黑了几个度,周予就知道他猜对了。

    “这名字好听的。”在他那个世界里,有个古装扮相贼帅的男明星,也叫这个,不过是同音而已。

    或许是怀旧之意上来了,周予天马行空:“如果按照你家的排法,那大哥是周一,二哥是周二,我是周三,对吗?”

    小陈:“三少爷,别拿周总跟二少爷开玩笑,他们会不高兴的。”

    周予点点头:“对,你会告状。”

    小陈苦口婆心:“是请示。”

    他跟在周斯辰身边有十年,加上今年就正好十年了。

    周斯辰让他做的事,他不会不听,会记在心里很久。

    档口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周予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脸上浮现的红晕很明显,小陈担心他是不是发烧,毕竟有过前科,但当他伸出手去探的时候,又觉不妥,缓缓的收回手。

    下一秒,口袋的手机便响起了,是胡特助。

    “三少爷在哪?”

    周予环着手臂在桌上趴着,小脸露出半边,小陈盯着那白里透红的脸颊看去,说道:“他喝醉了。”

    胡特助一时间没说话,但响起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睡了?”

    周斯辰的声音像是深山处传来。

    小陈握紧手机边缘:“叫不醒。”

    周斯辰嗯了一声,哑声道:“我去接他,不用叫醒。”

    小陈挂电话后,有些为难。

    说是不让叫醒,但是这里街道狭窄,根本开不进车,周予又走不了。

    小陈思想斗争了一番,最后还是拽起周予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声的说了句:“冒犯了,三少爷。”

    周予慢悠悠的半睁开眼,眼神朦胧,看不清人,他喉咙有些干,舔了舔唇之后,才摸到一个厚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