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过了篮球场和小卖部,就只有一条路直通沈家和迟家。

    姜柚跑得很快,迟野见了也不着急,跟在她身后懒散走着,还顺道去小卖部买了些东西。

    他走来时,见小姑娘正坐在花台边,双手托着下颌,困得直打哈欠。

    迟野觉得好笑,无可奈何地抬脚走到她跟前。

    “不走?”

    他低头看向姜柚,姜柚抬起头,眼眸被泪浸湿,神色困顿,好像很累。

    姜柚伸出左手,软声道:“牵。”

    “......”

    迟野挑眉笑了,手上没动作:“先前不还陌生人吗?这会儿想牵了?”

    “不给。”他坏笑道。

    姜柚眨了眨眼,原本就好看的眼眸就直勾勾看着迟野,朝他伸出手也不说话,就这样瞧着。

    一秒....

    两秒....

    五秒....

    .......

    迟野率先撑不住,没好气地移开视线,直直把她牵了起来。

    “姜小柚,你就知道撒娇。”他说的无奈又好气。

    想到之前苏子寻说,姜柚这姑娘最会的不是什么口是心非,而是睁着那双大眼睛对着人无声撒娇。

    今儿倒是见识了。

    得逞后,姜柚靠在他肩膀处笑得欢:“什么撒娇,我是真的累了。”

    迟野没好气哼了声,牵着她回家。

    冬天的晚上原本就冷,这会儿竟还吹起了风,姜柚低头躲在他身后,替自己挡风。

    走到前面的男人,脸上无任何表情,牵着身后的小姑娘继续往前走。

    到了沈家门口,俩人松开了手,面对面站着。

    先前风太大,吹的头发都散开了来,迟野把头绳取下顺势套在自己手腕上,又帮她把耳边的碎发给勾在耳后。

    做完这一切后,那只戴着头绳的手就很自然地揣进兜里,姜柚看了没吭声,只是在心里笑他无耻。

    男人垂眸,对着她打了石膏的手抬了抬下颌:“石膏多久拆?”

    她手臂早就不疼了,就是结痂时有些痒。

    姜柚想了下:“还要等几天。”

    他沉着声:“到时候,我陪你去。”

    “不用。”姜柚摇头,又笑着对他道:“迟野同学,你能认真复习,准备考试吗?”

    不知怎么回事,姜柚对于让迟野认真学习有种莫名的执念,多半是见不惯迟野不用学习就能考第一。

    这让要靠努力复习后才能考高分的她来说,觉得很不公平。

    姜柚心里暗想,为啥人和人有这么大差别。

    他双手揣兜,眉梢上扬,说的无所谓:“不认真,我也是第一。”

    姜柚:“......”

    她愣了两秒,深深吸了口气:“要是被白初阳听见了,他会哭死。”

    远在白家陪白老爷子做琴的白初阳,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白老爷子手里拿着刮板,瞪着白初阳:“你个臭小子,滚一边去.....”

    木屑被他吹的满地都是,桌上更是一团糟。

    被人嫌弃后的白初阳,茫然地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感冒了。”

    迟野勾唇笑了,再次说回来:“真不用我陪?”

    “不用。”姜柚再次摇头,又想起江妍解释着:“再说了,我还得去见江妍姐姐。”

    在知道江妍就是江汐的侄女后,姜柚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虽说江汐走后一直都是姜堔照顾着江妍,可说来说去江妍都是受害者家属,而犯下这些错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吕云之。

    姜柚失笑,眼底染上一层落寞。

    “行吧。”瞧出她心底有事,迟野也不再多说。

    姜柚乖巧一笑,又想起桌上那份留学材料,疑虑着问:“苏子寻最近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苏子寻?”迟野满脸疑问,怎的问起苏子寻了。

    想了想后,说:“这几天俱乐部忙,他好像都在俱乐部,没听他说什么。”

    “怎么了?”迟野偏头看她,不懂她为何这么问。

    “他好像瞒了些什么,等过几天我去问问看。”

    说落,姜柚轻轻抿着唇,摇头笑笑,想着之后直接去问就行了。

    迟野无奈啧了声,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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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姜柚从楼上下来,正巧碰到沈世彦坐在餐厅吃饭。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八点四十七。

    以往这个时间,沈世彦早走了,今儿倒是破天荒还在家。

    姜柚走过去拉开椅子,对着沈世彦问好:“沈叔早。”

    “嗯,快吃早饭。”沈世彦抬眼看她,伸手把小笼包移到她面前,说着。

    姜柚抿唇笑了下,夹起小笼包慢慢悠悠吃起来。

    吃饭时,她悄悄看向沈世彦,他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黑眼圈严重,想来是没睡好。

    也是,才出了吕云之这档事,怎么能睡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