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无望却又渴望热烫,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喜欢直男果然是gay圈第一禁忌,分明未曾滋扰季玄也觉自己十恶不赦,像一种迷信。

    可偏偏,一边被罪恶折磨一边放不开手。

    在季玄这毒瘾和荀或是同一件事,有害、戒不掉、蚀骨噬心。

    他的精神鸦片喝了太多奶茶,鬼屋ptsd夜间不敢独自解手,听季玄呼吸还很浅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尿尿?”

    洗手间在客厅外面,走廊灯坏了还没换,他实在要人陪。

    解决人生大事以后快乐地抖了抖鸟。季玄听到马桶水声不由松了口气,摸了摸耳廓意图使其降温,荀或却突然自后圈上来,圈在腰胯处,摸索着要脱他裤子。

    季玄一惊,赶忙拨开他的手。荀或嬉皮笑脸:“都说了一起尿啊。”

    “不用 ”

    一个用字才到嘴边,荀或已猛地蹲身扒下了季玄的内裤。“我靠,”他惊叹,“深藏不露啊小鸡!”

    季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暗恋这么久的小男孩目下就埋在他腿//间,勾他魂摄他魄的一对眼含情带笑,水润润地自下而上看,言语时艳红舌尖在口腔里一跳一跳:“我错了,我不该叫你小鸡,该叫你大鸡。”

    季玄喘着粗气退开,速速拉上裤子,生平头一遭对荀或讲了重话:“你这是做什么!”

    “比鸟啊,”荀或语气自然,不过是男生间常做的事,低眼看自己的裤裆,“太卑微了,方方面面都比不过你。”

    心中只有羡慕却无嫉妒,半分酸意也无,这是一种特殊关系的证明,他却还未察觉。荀或确实方方面面都不如季玄,连对情感的感知都要慢上这么久。

    季玄攥紧拳又松开,竭力稳住呼吸沉住声线:“不要再这样。”

    “都是男的你怕什么,我要有你这个size都在宿舍裸奔了,”荀或蹲在地上,一手托腮仰头看季玄,满嘴跑火车,“靠,慕了,又高又帅活还大,我要是女的一定和你死磕到底,不和你上床我誓不罢休,上了床我们至死方 ”

    “休。”

    他忽然邪笑起来。

    季玄浑身肌肉绷紧,连目光都僵硬,钉在浴帘上动不了。

    眼角一道人影压过。荀或踮着脚探上季玄耳廓,气息温热,另一手在他那处慢慢揉搓:“谁说我们鸡哥不举啦?”

    第4章 1月16日 忌失眠

    门锁上的声音像一种警报。

    然后荀或转回身朝季玄露出小犬牙,脸很纯情,手很色//情,圈住了季玄的东西软软地喊:“哥哥我可不可以帮你?”

    荀或睡前被孟朵在阳台逮到,强行上了一层香精过浓奶香四溢的面霜,回房时愤愤摔门直骂自己像块奶糕。现下这块小奶糕不安分地在季玄那里掐掐又捏捏,像不知道男人原来有这玩意。

    季玄有那么千分之一秒怀疑过荀或的真实性取向,但又清楚他只是贪玩。

    贪玩、好奇。季玄的身体比例完美有若希腊神祗雕像,肌肉线条隐伏衣衫之下。荀或自己未能发育成传统思想里的阳刚男性,每次望向季玄的目光里其实都带着对男性标准的审视,

    季玄的拥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那个夏夜以后荀或常常记起,带着隐秘的不为己知的怀念。

    荀或在丰沛爱意里浸泡着长大,难以真正独立,在一段关系里总是想要得到照顾,占据着女方的角色,所以被女方甩了。她说:荀或,我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看小孩的,你不可靠,甚至不能给我安全感。

    季玄。

    荀或伏在他的肩膊,听他呼吸有韵律地声声落在耳边。

    可靠的、能给予人安全感的季玄。

    荀或低眼下去,看他的粗长在自己手中昂扬,带着现代医学对生殖系统的理智剖视,轻轻按压刺激他的神经末梢,再从头端抚至根部,愚拙得又像原始文明对生殖的虔诚崇拜。

    广袤沙漠里一根光秃的粗木,溢出一点浓稠树脂,而后天降甘露。

    清理干净躺回床上,气味犹在指间,荀或背对季玄而躺,盯着夜色中五指黝黯轮廓,心想:天,我好变态。

    脑中又浮现季玄射时如何皱眉,深邃眸光因着欲而更显晦暗,挺鼻薄唇,呼吸粗重,性感得能杀人

    我就变态!

    荀或马上坦荡了,收好小爪子睡他安稳觉,只余季玄独自开始他第三晚的失眠。

    并非全然无寐,梦境时断时续,碎得和玻璃一样,锐利划割理智使其支离破碎再叫情感继位。季玄有几次想不顾后果地把荀或抱住、压在身下,质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知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希望。

    荀或对爱情是很开放,一个人要是想和一盏台灯相伴终生他都支持。只要不影响他人,各人如何处理感情完全是私事。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是同性恋。

    他不止一次说过他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小小一只,穿着小裙子,脸红扑扑的。

    季玄一米九大高个,卫衣牛仔裤,棕皮,脸红都看不出。

    小荀、小荀、小荀小荀小荀,他才是小小一只,伏在自己肩头,举着手看自己污浊在他指间垂挂。“哥哥,”他说,“你的货很纯嘛。”

    很暧昧是吗?可是有一条线,荀或并没有逾越。

    身体是最诚实的,而荀或的那里没有反应。

    连续三晚不得安眠令季玄脸色十分差,早餐时孟朵关切询问:“是不是认床?”

    “我看是狗东西你睡相太差,”荀常直指荀或,“从小就这样,睡着睡着就扇你老子我一巴掌。”

    “呔!光天化日之下荀主任你竟敢含血喷人!”荀或反击,“我可宝贝小鸡这张脸了,碰一碰都得先净手焚香,做梦也不敢扇巴掌。”

    “那我是活该被你扇?”

    “咸丰年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小肚鸡肠。”

    “嘿 ”

    “行了!”孟朵转脸一张慈母样,“吃完我就把荀或赶出家门,小鸡啊你再安心睡个回笼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