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心血来潮?一时冲动?还是,就是单纯的馋我身子?”

    江羡如此直白的挑明,谢九渊依然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容。

    “你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这话真的太渣了。

    简单总结下就是:馋羡羡身子,想睡又不想负责,仅此而已。

    张总管知道里面在谈话,也就等到没有声音了的时候才进去禀报,“陛下,太后娘娘那边派人来请陛下过去,说要商议和睿王爷有关的事情。”

    “知道了。”谢九渊淡淡应了声。

    太后的确是宠谢睿比谢九渊多,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提出这么荒谬的建议。

    “柳烟儿有孕,说到底也是有着皇室血脉的孩子,陛下不愿立后,睿儿不愿接受这个孩子,依哀家看,倒不如让柳烟儿入宫为陛下妃子。”

    听到这话,谢睿都震惊了,“母后??”

    太后娘娘半点愧疚都没有,甚至还觉得理所应当,“孩子出生后,由哀家亲自抚养,那个青楼女子的性命留或不留,全凭陛下做主,只是给一个名分而已,陛下权当是为了她腹中的那个孩子。”

    柳烟儿是谢睿的女人,怀的是谢睿的孩子。

    谢睿不愿娶,孩子不愿留。

    太后娘娘便让陛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谢九渊语气依然泛着些寒意,“是么?这皇位,是不是也要交到谢睿的孩子手上?”

    太后娘娘似乎没想到谢九渊会这么犀利的说出这番话,看向了一侧的谢睿,开口说,“睿儿,先下去。”

    谢睿有良心,皇兄这些年来是怎么对他的,他自己心知肚明。

    “母后,这孩子儿臣不留,母后也无须强求皇兄留下,儿臣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母后也真的太不体谅皇兄了,换做谁能接受自己弟弟睡过的女人为妃?

    谢睿离开后,太后娘娘面上并无什么温柔笑意,有的只是冷漠。

    “皇帝不愿立后,也不会有子嗣?哀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江山后继无人。”

    “是么?”谢九渊语气淡漠,“朕还以为母后会故伎重施,要了朕的命。”

    太后娘娘猛然间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谢九渊。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

    谢九渊语气冰冷,逐字逐句的开口说。

    “母后算计了所有人,筹谋了一切,甚至连路都帮谢睿铺好,怎奈他对江山没有半点心思。”

    “说来还要多谢母后下毒,倘若不是朕差点丧命,也不会生出要夺了这皇位的心思。”

    太后娘娘压根就没打算让谢九渊活命,即便谢九渊察觉到,但为时已晚。

    如同太医说的那般,即便救回来了,但这是会伴随陛下一辈子的病症。

    也就是说,一辈子都要活在病痛的煎熬中。

    “哀家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太后娘娘避开谢九渊的视线,“未出世的皇子或者公主能掀起什么风浪?陛下大可以养在自己膝下,当做自己亲生的抚养。”

    “哀家也是为了陛下好,起码堵住了朝廷上和百姓的悠悠之口。”

    谢九渊冷漠回绝,“朕不需要,倘若母后不出手解决,朕不介意帮谢睿一把。”

    太后娘娘握紧了拳头,“陛下这是在威胁哀家?”

    谢九渊眸光微凉,“威胁?朕是在替母后分忧。”

    “母后身子不好,这些日子就好好待在慈宁宫休息,朕会安排太医前来。”

    这就等于变相软禁了太后。

    太后娘娘本以为今日可以威胁陛下答应,但不曾想陛下用当年的事情反将了太后一军。

    太后娘娘满脸的厌恶,“当年的事情陛下为何清楚?”

    身边伺候的嬷嬷开口说,“回太后,陛下心思深沉,如今掌权后查到当年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太后娘娘,老奴刚刚倒是听睿王爷身边的奴婢提了一嘴,说今日在承乾殿遇见了一个模样姣好的男子,张总管还亲自上跟前去问候。”

    “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陛下给了旁人恩宠一事,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太后娘娘攥紧了手上的佛珠,眼中满是算计,“吩咐人查清楚他的身份,倘若陛下真的给了恩宠,此人也可用来拿捏陛下。”

    “是,太后娘娘。”

    谢九渊登基前后都从未宠幸过谁,更别说什么软肋了。

    倘若谢九渊真的有了软肋,太后娘娘是不会放过的。

    毕竟多年前太后就想置谢九渊与死地。

    当晚,就得到了慈宁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