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好像很少为什么事难过,天天傻乐。

    贺征有时候心里活动丰富,却不怎么显露在脸上。可是在捧捧这件事上,江昀感觉到,贺征是真的没什么感觉,更不担心它的未来,也太冷淡了。

    明明之前玩得很开心,拿一根手指饼干逗它玩,能玩半天。一开始他补笼子也补得很勤快,生怕它跑了。

    可是今天早上,他把捧捧带出去晒太阳,连瑞秋都在笼子边上玩了它一会儿,只有贺征,丢了两根饼干进去,看也不看。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江昀回忆片刻,脑海里的画面像回放一样,清晰地映出了贺征冷淡的脸。

    [“没什么意思了,他又不出来。”]

    小动物玩着玩着就没什么意思了,云菲也没什么意思了,他也没什么意思了,是吧。

    当时那种不爽的感觉翻倍又翻倍,排山倒海般淹没江昀。他举起砍刀,发泄似的用力砍在竹子上——“嗵!”一声。

    “江昀?”贺征在不远处叫他:“时间差不多了,导演喊我们集合。”

    “嗯。”江昀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尽量平静地跟着他往回走。

    贺征有一点尴尬,回头说:“怪我。”

    “不怪你,”江昀语气平淡。

    “是我忘了重新钉笼子。”贺征说。

    “不,当初就不应该把它关起来。”

    贺征可能觉得他在犟:“那还是怪我啊。”

    “怪我,我也没反对到底。”江昀说:“还是我亲手把它塞进笼子里的。”

    贺征没话说了。

    江昀说完,闷头往前走。他心里有点后悔,这话说的好像在跟贺征发脾气,不太好。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得装无事发生。

    走回客厅,餐桌已经收拾干净,节目组通知,他们马上要去接下一位客人。

    这一次贺征和瑞秋去,江昀他们在屋里等。

    大家各自回房整理了一下着装和脸蛋,尽量忘掉这件事,毕竟还在录节目呢。

    …………

    一刻钟后,江昀刚从楼上下来,客人就到了。

    刚一个照面,江昀就感觉这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男人身高估计不到一米七,干瘦瘦的,留着长发,下巴上一撮胡子。单眼皮,细眼睛,看什么都像在打量算计。

    这人还背着一个吉他包,很大,应该民谣吉他。

    来的路上他应该知道录节目的事,也同意了。只见他昂着下巴环视一周,点点头对环境表示满意,而后冷淡地说:“你们好,我叫无涯。”

    “哇,无牙仔的无牙吗?”陈恋恋笑着问。

    无涯淡淡道:“那是什么?”

    陈恋恋:“呃……是一个动画电影里面的角色,驯龙高手……没看过吗?”

    “没有,”无涯说:“我从不看动画片,这些低幼化的东西,会降低人的心智。”

    陈恋恋:“………………”

    江昀一时也被镇住了,几乎快忘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心想这真的不是节目组请来的托儿吗?

    “今天和各位齐聚一堂,我非常高兴。我叫无涯,是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的无涯。”他将背上的吉他包放下,隆重介绍:“你们可以叫我无涯哥,我是一位原创音乐人。”

    江昀内心:啊……哦。

    这位无涯哥邀请大家不要拘束,都坐下聊天。江昀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下来坐到沙发上。

    沙发边还剩不大的空,瑞秋看到就坐椅子去了,贺征却过来和他挤。

    江昀只得往旁边让了让,尽量朝前坐。

    无涯哥挨过问候过去,像领导视察,说话都不怎么客气。

    说贺征某某电影是巅峰之作,言下之意就是之后在走下坡路,贺征心不在焉也没说什么。接着又说羽茜最近演的花瓶角色略多,说很可惜不认识陈恋恋和瑞秋,你们很漂亮/英俊,以后会微博关注的,最后说到江昀。

    “江昀,我不认可你是一位音乐人,你只是在卖脸。”他说。

    江昀:“…………”

    前面几个说的还算委婉,怎么到他这儿就开口骂了,江昀简直莫名其妙。

    他脾气有点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犯再大的错他也不会发火,像他以前几个玩忽职守的助理,都说他脾气好。

    但你要跟他呛声,对不起,江昀他可喜欢踹凳子了。

    “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我要你认可?”江昀呛回去。

    “我只是实话实说。”无涯十分冷静:“你有一首歌,叫《梦马城》,初听很有意思,直到我看了你的mv,你在里面的某个片段,按吉他的指法是错的。这是非常低级幼稚的错误,说明的音乐水平很成问题,事实上那首歌也暴露了你很多不成熟的、”

    “哦!”贺征突然站起来,打断了无涯的滔滔不绝。

    众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