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现在挺忙的,他正坐在沙发上跟池洲瞪眼儿。

    池洲也是怪了,居然没打他屁屁,很是纵容地坐在他对面,任他这么瞪着。

    眼睛都不眨。

    程成本来是在里边儿的,还很懂事儿地倒了两杯热水。

    但是瞧这架势,人跟黑恶势力争夺地盘,相互端量、随时准备要开战一样,他就识趣地出去了。

    并且把蹲在门口的阮铭也带离了是非之地。

    “你别做梦了!”

    眼睛都瞪得发酸,还是炎 最先败下阵来。

    但是输阵不输气,他两手搭在沙发背上,依然很大佬。

    道:“我是不会帮你捏的!”

    池洲:……

    一开口,就把人弄得相当无语的,还有谁?

    池洲也是真无奈了,“不用你!”

    他叹口气道:“我自己会。”

    这倒是让炎 来兴趣了,眼睛晶亮亮,“你怎么捏的?”

    池洲:……

    他忍气抬眸,像是要生气了,“用我拿炎老师的试验一下吗?”

    “呃,这个……不用了吧?”炎 连忙拒绝。

    “不用了……吧?”

    池洲低声重复了一遍炎 的话,突然就笑了,“可我怎么听我经纪人说……”他顿了顿。

    炎 心里毛毛的,“她,说什么?”

    池洲突然玩味地看着他,“她说,一般人口气里尾音上扬且带‘吧’的时候,表示他在说:‘好的,可以’。”

    炎 :……

    池洲看着他逐渐僵硬的下颌,继续道:“或者也可以解释为……如果我再问一遍,或者我直接过去试试的话,你一定会同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

    他有意地停了一瞬,而后一字一顿吐了四个字:“欲、拒、还、迎!”

    “没有我不是!!”

    余光瞥到他在摩挲的两根手指,炎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自己的两个小黄豆,“我发誓我没有,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很一本正经,又非常抗拒的样子。

    像极了一只害怕被人类魔爪非礼的猫儿。

    池洲看着看着,他的耳朵尖儿就红透了。

    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炎老师果然很有意思!

    炎 就不高兴了:你大爷池王八,现在胆儿肥了敢来撩骚老子?

    他顺手抄起一个抱枕丢了过去,“死去!”

    池洲就笑得更欢。

    特别欠咬。

    就是那种咬了他后颈,让他动弹不了的那种咬!

    炎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会这么病态想到这种场景,但是他就是想了。

    且还非常想实施。

    就像腐女小黄文上写的那样!估计他是受了今天早上的影响。

    过了一阵儿,池洲笑够了就喝了口水,“走吧我们。”

    炎 脸色还很不好看,“去哪儿?”

    池洲:“午餐时间,我们偷偷跑出去。”

    说的别提多神秘。

    且还温柔。

    吃盒饭吃到头痛,炎 是真的有点儿心动。

    但他记仇,道:“我下午三点的戏。”

    “三点?”池洲看了下腕表,“现在十一点五十,还有三个小时十分钟。”

    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我知道你想吃火锅,现在去赶得上。”

    炎 拍了他一巴掌,没有让他拉,道:“赶不上我咬死你!”

    端起桌上稍稍放凉了点儿的水喝了一口,炎 跟着池洲出去了。

    走到门口,池洲又停下道:“炎老师?”

    炎 险些撞他肩膀上,“啥?”

    池洲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心微动,“为什么,我感觉你今天不敢看我?”

    炎 仓皇眨眼,“有、有吗?”

    池洲很确认地点头,“有!”

    “我……你看错了!没有的事,怎么会!”可疑地心虚三连答。

    池洲挑眉,“是吗?”

    炎 :“当然。时候不早了,赶紧,我饿死了都!”

    推着池洲就往外走,掩饰得可以说是很拙劣了。

    他总不能告诉池洲:我昨天做了不好的梦,今天还看了很多你各种弄我的不好的文吧?

    自从炎 发现自己有点儿弯之后,他已经不敢直视池洲了。

    觉得池洲每个角度都在撩他!

    但是他还是觉得池大王八直直的。

    因为他有强迫症啊!

    强迫症到他这样,怎么可能让自己弯?

    弯的方向不对就不对称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

    炎 跟在池洲后头,赶紧晃了晃要飞出去遨游的脑袋!上了车,“ ,我们这样明目张胆地跑出去,好像不太好 ?”

    池洲:“怎么?”

    炎 :“图老头儿看见了,他一直盯着我们俩!”

    池洲:“盯吧,回来顺路给他带杯咖啡!”

    炎 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想巴结他?”

    池洲笑笑,不说话。

    心里对图木竖了大拇指!

    在他们的车开出去之后,吃盒饭的副导演和许钊艳羡地收回目光,相互看了一眼。

    副导演道:“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许钊悲惨地扒拉一口胡萝卜,“什么很对?”

    副导演夹了快肉塞进嘴里,咕哝道:“就你说的智障妻子和秃头丈夫。”

    许钊:……

    咳、咳咳咳!

    于是,中午休息时间,剧组腐女群再一次炸起来了。

    只不过今天的口味儿与平时的黄暴劲不太一样。已经算是资深cp粉的阮铭,点开之后发现群里颜色还在,但是那位号称无黄不欢的“一只狂狗”,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抛弃之前的文艺骚,偏爱开那种隔壁流氓小村长和村东头俏寡妇的段子。

    现在,正在一堆“啊啊啊”里飞速刷起的,就是一个泥瓦匠攻池洲,和暴躁西红柿小西施受炎 ,田间滚麦地之不可描述场景。

    滚完麦地也不怕扎得慌,乐呵呵跑小河边趟水。

    趟着趟着,可想而知,水里来一发,苹果树下再来一发。

    “私奔的泥瓦匠和小西施”已经出去浪了,被抛弃的两只小助理只能约在一起吃盒饭。

    阮铭现在已经被群里的小姑娘彻底带歪了,什么口味都无所谓,跟程成头对头蹲坐在休息室门口啃玉米,啃着啃着就凑一块儿刷群聊。

    程成是跟了他那个老板,甚至要比他老板看起来还铁直。

    刚开始的时候,见阮铭津津有味地看着,瞄了几眼,问说:“你居然喜欢看种田的?”

    他不太理解地皱皱眉,“天天刨地,撒种子,有什么劲儿? ,我怎么看到我老板名字了?同名的吗?”

    阮铭一言难尽。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人在种田的?

    直到没朋友,阮铭还尝试着跟他普及一下知识,可说出去的话,程成一句也听不明白。

    “为什么叫腐女?”

    “腐女看男人种田?”

    阮铭:……我放弃!

    他啃了一口玉米,转头见铁直程居然笑眯眯地跟人聊天,随便问了一句,“ ,谁啊?”

    提起程成就合不拢嘴一顿夸,“嘻嘻,一个女孩儿,还在上大学,有次跟池哥出去拍杂志认识的……”

    巴拉巴拉一顿猛夸,什么漂亮、可爱、温柔、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