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 :“都有吗?”

    池洲看了下时间,“能想到的都有,没的后期再添。东西不多,不过我想,暂时可以安顿好他们了。”

    炎 眯了眯眼睛。

    果然,池先生一出手,再没有像他这样周到了!

    喝完水,随便给弄了个休息的地方,俩崽子就一个叠一个的凑一块儿睡了。

    因为时间原因,之前又是闲聊,又是仪式感,已经耽搁了很久。

    池洲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往返在路上都要耗费不少时间,且他下午还要补拍很多镜头,草草扒拉两口午饭就得赶紧走了。

    图木的脾气,说炸就炸,就算有咖啡也不行。

    所以炎 也没多留他,送他下了楼,只叮嘱说:“你路上小心点儿,别开太快。”

    像极了瞎操心的小娇妻,对离家上工的丈夫的万般不舍与依恋。

    池先生表示很满意,发动车子,“你回去吧。”

    完了还不忘补充一句:“炎老师,别忘了照顾好我俩儿子!”

    炎 本来还想乐呵呵地道别,然后说,等他杀青了去接他。

    可是一听这话……

    算了!

    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的池先生,他不需要惊喜!

    于是,耷拉着嘴角嗔声一句:“滚蛋吧啊!”

    再没下一句。

    等他上楼,左元还跪在地上拿手机拍小猫崽子睡觉、打呼、伸懒腰。

    抬头,炎 儿子也不管了,抿着嘴犹自窝在沙发上拨弄手机。

    左元拍了很多照片,想喊他过来,但看到他红彤彤的耳朵尖儿,就生生忍住了。

    心里只有一句:我好兄弟彻底完了!

    他不仅弯得彻底,还沦陷得相当彻底。

    到下午两点多,程成到楼下。

    阮铭午饭过后也来了,都没见炎 休息这么长时间,他可能不习惯。

    炎 让阮铭下去接程成,郝正倾这边正跟他通电话。

    说的是之前跟“娱乐大搜捕”的案情进度,和之后的工作安排。

    跟媒体的那些个事儿,都是由公司和他经纪人直接出面,炎 大概猜得到是什么结果,也根本不关心。

    就是因为这样,郝正倾才头疼,“说是年后开庭,这案子到最后咱们是赢定了。但是赢了无非就是为你正个名,赔几个钱。这结果看起好像对你没影响,可你细致对比来看,损失很多了祖宗!”

    他道:”就因为这个事儿给闹的一波,国家台的春节邀请也飞了,你的很多代言也被撤换掉,这些日子你拍戏已经离开大众视线挺久的了,怎么着你也是个偶像,要转型得慢慢来,现在真不是你隐居的时候,你觉得呢?”

    炎 听得漫不经心,“所以你就答应了,让我参加两期《星挑战》?”

    郝正倾:“就参加前两期而已。摄制组会当你是跟向驰交接,开头稳一下收视率。咱们呢,就当是还了电视台和导演的人情。你上去不也好趁机宣传一下新电影吗?过段时间到发行的时候,你能不去左元的节目溜一趟?反正不管怎么看,这事儿对两方都挺好的,公司里实在没道理拒绝?”话都到这儿了,炎 能怎么说:“行吧,两期就两期,我反正到哪儿都是冠军!”

    郝正倾就是佩服炎 这种猖狂劲儿。

    翻了个白眼:“好,那就说定了啊?”

    郝正倾道:“这几天应该修养好了吧,明天开始工作我已经给你安排上了,不是很多,你自己准备一下。通告我等下发你邮箱,阮铭那里也有一份,具体到时候通知你。”

    炎 :“我准备个屁啊,哪次不是你叫我干啥我干啥的?”

    郝正倾:“说你好像你多听话似的,我不让你骂人你听了吗?”

    炎 :“抱歉,这个不在你安排的工作范围。”

    郝正倾:看把你能的!

    又说了一会挂掉电话,程成已经跟阮铭倒腾着在安装猫爬架了。

    猫厕所、猫窝、猫粮、猫罐头、猫玩具,还有大箱的营养品,补钙补锌补铁,凡是见过的没见过,池洲都给买了,差不多把他一楼的储藏室给堆严实了。

    炎 走过去,简直惊呆,“弄这么多干什么?”

    程成:“这不算多了炎哥,还有几件没回来呢!”

    炎 :……

    他太阳穴 跳两下,“我是养了一只猫,不是要开养猫厂!”

    程成一边拧螺丝,一边道:“我知道啊,可这是我们老板给的清单,我照着买的!”

    炎 :……你老板脑子不好,你也脑子不好吗?

    无语、无奈。

    他摸出手机给池洲发了微信。

    最近,池先生可能是真的忙着拍戏。

    后期零零碎碎的镜头不少,他空下来的时间不会多,所以回复信息的速度实在是跟蜗牛爬坡相差无几。

    炎 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别管了吧,又不是你花钱。”左元在一边儿倒是悠闲,逗着猫,拍着照,“再说了,人池先生是买给儿子,不是给你!”

    说的炎 很是无言以对。

    吐口气,“好吧,你很有道理!”

    他也过去围坐在龙猫形状的猫窝旁边,“你拍得够多了吧?往那边儿去点儿,我还没跟我孩儿们合个影呢!”

    左元:“池洲不是给你拍过了?”

    炎 :“别提了,他就拍了一张。我要拍猫的,他只拍了我一大脸,我俩孩儿就露半个头算怎么回事儿?你赶紧的,给我来张全景。”

    左元牙根儿软了那么一下,拿着手机嘟哝道:“说真的,我闻到秀恩爱的了腐臭味道!”

    事实证明,想当厨师的主持人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摄影师。

    等左元拍完,炎 只有一个字赏给他,“呵!”

    最后还是选择了池洲的那一张。

    左元给气的,“是你滤镜太厚了好吧,什么表情你?”

    新晋奶爸 炎爸爸,嫌弃地瞥他一眼,揽着孩儿们给它们铺床,并不打算回答他。

    都安顿好,他登录微博,发布了很久以来的第一条新动态。

    刚发上去,郝正倾的电话就又来了。

    第一句:“这时候能别浪了行吗?祖宗!”

    炎 毫不犹豫:“对不起,不行!”

    池洲下午戏份安排的很满。

    场地一,第一镜,他跟踪一重型车司机。在旧街道口,看他在巷口打转、徘徊,看似散漫地靠着电线杆抽了口烟。

    司机还是进入了那家他常去的按摩店,推开破旧的推拉门之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左明唇角勾起,掐灭烟头,顺着旧式下水道的窄缝往里一丢,跟着他进去。

    场地二,第三镜,全副武装的左明,扮作汽修店员工,在一辆掀开引擎盖的破桑前停下,环顾一周,朝里伸了下手。

    场地三,第一镜,地下停车场。他看着慢慢朝里驶来的汽车,把高压水枪阀门开到最大……

    场地四、场地五……

    一直到晚上,剧组转战偏远高速公路。

    这一镜,拍的是他在路上设置障碍,机车爆胎,运满砂石的重型车一个急冲,箱体倒扣,整车砂石瞬间将人掩埋。

    补拍的镜头,基本上都很短,却又很散,得换装又得弄新造型,一刻不叫人安宁。

    等他收工,这边都已经很晚了,程成被炎 硬留了吃过晚饭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把白芍也带来了。

    池洲这边上车,刚拿起手机先给炎 回复了消息。白芍就捂着心脏,感觉自己随时要挂。

    池洲:已经结束,猫们还乖吗?

    炎 :还行,就是总叫唤,像我是个后爸似的。

    池洲:在适应期,得一段时间。

    炎 :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炎 :我刚把他们带卧室,在床边放着。

    池洲:没那么久,最多几天吧?

    池洲:放远一点,别挨床太近。

    炎 :为什么?

    炎 :哦,我知道了。没事儿,我睡得晚,不怕他们吵。

    还带了个动图:虾操心。

    池洲噗嗤一下就笑了。

    然后低头,干脆给发了语音……

    白芍已经盯他盯得眼花了,一手扶额,一手捂心脏,“求您了老板,您还是行行好给我个准信儿吧!”

    她问:“你们现在到哪个地步了?”

    池洲给炎 回复了消息,很快就转到微博。

    就在今天下午,炎 发布新动态。

    yan 炎 :欢迎我家新成员,凑齐了,超喜欢。

    配图是池洲今天拍的那张,还有四个放在床上的、背对着镜头的四只龙猫。

    池洲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很久,不由地笑得温柔,且……骚气。

    白芍瞧着样子,就清楚,可能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