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深度自我陶醉的萧溪,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直至老头走到他面前,用戒尺敲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起立!”

    “哎呦我操!”萧溪吓了一个激灵,拿出闪电般的速度将手机暗灭,扔进了空荡荡的桌洞里,发成重重的撞击声。

    老头把戒尺撑在桌子上,挺着肚子,对萧溪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容,问:“吓着了吧。”

    “差点吓死。”萧溪搓了搓胳膊,汗毛都给他吓炸了。

    “那就好,我下次争取给你吓死,看你还敢不敢上课玩手机!”老头的声音逐渐提高,手中的戒尺又配合着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萧溪:“······”

    不用下次,他现在就要被吓死了。

    萧溪狠狠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手在桌子上摸了两下。

    桌子,你是不是特别疼,溪哥揉揉就不疼了,非常感谢你替我挨揍。

    见有人被叫了起来,不少同学偏头往这边看,想瞧瞧勇士的脸,老头直接输出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老实做题。”

    喊完,他又上下打量起萧溪,迷惑的摸了摸自己的秃头,突然问:“你是一班的学生吗?”

    “······”萧溪点了点头:“是。”

    老头:“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开学起就教这个班,每张脸都觉得面熟,唯独这张带着些许桀骜与放荡的脸,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萧溪愣了愣,开始让脑细胞批量死亡,努力组织出能让老头理解的话语:“老师,我开学前两周一直在旷课,今天才算正式上课。”

    “哦,是你啊!挺有勇气的。”老头意味深长的评价了一句,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年,就是那位当众要求退学的人才,于是指了指黑板:“既然如此,去把黑板上题解了吧。”

    萧溪:?

    看见有人遭殃,周围传来几声鹅叫,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

    老头瞪了一眼,光速收住。

    有勇气和当众解题是一回事吗!

    萧溪在心里说了一句,将求生欲拉满,抬头去看黑板上的题目。

    a.b两车在平直马路上同向行驶,从它们相遇时开始计时······

    (1)它们分别做什么运动。

    (2)写出a.b的速度随时间变化的关系式,并画图。

    萧溪两眼一黑,车做什么运动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运动。

    “去解吧。”老头笑了笑:“题目、手机二选一,只要你上去,我今天就不没收你手机。”

    不行!

    命可没,手机不能丢,安煜的尊严可都在手机里面呢。

    但现实这关,萧溪劈叉都迈不过去,他今天光顾着偷机了,一点课没听。自学更别提了,这几天一再赖在安煜那里当大爷,学习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所以,这题,他,他妈的根本不会!

    操!

    萧溪呼了一口气,强行讨价还价:“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把手机给您送过去,今天您换一个同学上去解题。”

    只要明天把快递拿到,手机这玩意就无所谓了,他大不了出去买一个新的,然后再办一个新的手机号。

    他!萧溪大爷!有钱!豪横!

    十瓶肾宝都买了,还在乎一个手机?

    老头很不通人情,直接拒绝:“不行,就今天。”

    豪横的萧大爷差点哭出来,脑子高速旋转,灵光又是一闪,身子迅猛的运动起来,抓出桌兜里的手机。

    只要把卡取出来,然后临时安在熟人的手机里,就可以完美解决快递电话的问题了。

    他可真是一个小机灵······个屁!

    萧溪看见那小小的针眼清醒了过来,他上哪里找个取卡针啊!

    这严丝合缝的紧实程度,他就算把手机摔了,卡都不一定能取出来。

    要命!

    现实终归教他做个人。

    老头见萧溪不动,拿着戒尺在手里来回轻拍,催促着:“快点,倒数三个数。”

    “别介!给尊严一个机会!我这就上去做题。”萧溪抱着安煜的尊严,大步冲上讲台,开始和题目大眼瞪小眼,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跟罚站似的。

    虽然不知道尊严和手机有什么关系,老头还是悠哉悠哉的抱着戒尺走到了萧溪身边:“写吧,愣着做什么。”

    “哦。”萧溪应了一声,拿出一根粉笔,在讲台上按段一截。

    那截粉笔在将讲台上滚了两圈,停下,老头皱了皱眉:“浪费!”

    “······”

    萧溪默默抽出一根新的粉笔,潇洒的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气磅礴的解字。

    “你这孩子真是手欠。”老头叹了口气说:“继续写吧。”

    他写个屁!

    萧溪定住不动,转头向台下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