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城主是剑修,我是在凤庆城长大的,便也选择了当剑修。”想了想,向善边回忆边道,“当年城主遴选亲传弟子的时候,我因为天资的缘故落选了,便只能自己偷偷练着,后来是少爷您给了我机会,我才能到练武场学习。”

    徐妄之:“那你喜欢当剑修吗?”

    向善说不清,但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的:“应该是喜欢的。”

    被问到这里,向善终于反应过来徐妄之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少爷,不想当剑修吗?”向善轻声问道。

    他本以为少爷不用想也会选择剑修这条路的,现在看来,却似乎不是。

    徐妄之其实也不知道。

    拥有灵根的喜悦淡去,他开始考虑更迫切的问题。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城主府中似乎皆是剑修。

    哦对了,除了程赢。

    于是,向善又被支使着去叫程赢了。

    出门后向善在院子里遇上有事要向徐妄之禀报的行甲,忍不住提醒道:“暗卫大人,不是什么要事的话尽量言简意赅些,少爷让我去请那位了。”

    那位?行甲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向善冲程赢住的方向努了努嘴。

    行甲这才意会:“知道了。”

    ……

    向善敲响程赢房门的时候,事先察觉到有人靠近的程赢已经先一步从入定状态抽离出来,起身去开了门。

    “少爷找您。”向善言简意赅,传话的同时忍不住越过程赢看进房间里,好奇他开门前在做什么。

    这人搬来客房也有些日子了,但是客房的一应摆设仍和之前无异,他自己没有添置任何东西,也未吩咐下人添置任何东西。

    就仿佛住在客栈随时可能离开的旅人一般。

    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程赢也只当没看到,毕竟他房间里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东西:“走吧。”

    自那日程赢在城门口和慕容山庄庄主几乎战成平手起,向善对程赢是敬畏多过亲近的,真认真说起来,他竟然觉得现在的少爷甚至比程赢都还让他觉得亲切。

    可怕。

    他发呆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书房门外,行甲正好出来。

    行甲和向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隐约的赞赏。

    行甲:“……”

    程赢倒是和行甲打了声招呼:“忙完了?”

    行甲:“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少爷正在看书,你们进去吧。”

    程赢向他微一颔首,越过他,走进屋里。

    徐妄之还是坐在他今晨来时看到的那个位置,只是本来披散的一头墨发此刻规规整整束了起来。

    “你来啦。”徐妄之听见声音,放下书起身,“过来坐。”

    向善没有跟进去,而是从外缓缓关上了书房的门。

    两人在榻上落座,茶几上正泡着热茶,徐妄之替程赢斟了一杯。

    “早上我竟然睡着了,你也不叫醒我。”徐妄之说着责怪的话,语气却一丝怪罪也没有。

    程赢喝了口他为自己斟的茶,低垂的眸光碧波幽幽,回道:“下次一定叫醒你。”

    只是心里揣着事的徐妄之也没多想怎么就还有下次了。

    “程赢啊,我想问你个问题。”徐妄之双手按在茶几上,十分郑重的样子。

    程赢有些意外:“你问。”

    “你为什么选择当体修?”徐妄之问。

    连续问了两个人类似的问题,不可避免的让徐妄之回想起了自己穿书前常看的音乐综艺中某些导师经常问的问题。

    程赢愣住,认真想了一会儿,才抬眼回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徐妄之不解。

    程赢嗯了一声:“确实不知。”

    见徐妄之显然对答案不满意的神情,程赢失笑:“你可知道你问的这个问题,能让道心不稳的修士顷刻便多一个心魔。”

    徐妄之哑然,他不知道这个问题这么严重。

    “问心一事,问自己是突破,问旁人则是压迫。这个问题,师长可问,天道可问,但旁人不能问。”程赢耐心解释,“修行到一定境界,每一个修士都逃不过问心这一劫,而能过这一劫的,离圣人之境也不远了。”

    徐妄之:“抱歉。”

    程赢摇头:“不知者不怪。”

    徐妄之:“其实我想问的是,我能不能成为体修?”

    “你为什么想成为体修?”程赢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