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是很热血的,也都有善心,更没有多少生活的压力,没人提的时候自己不觉得,要是有人一刺激,那不得了,爱心按都按不住。

    向墨心里一动,别说,这还真是件好事儿。“这个可以有。下次再有公益活动,我通知大家啊。不过先说好啊,这种义诊的活动,咱们去了,大部分就是跑脚搬东西,能上手的机会可能不多,还挺辛苦的……”

    “没关系,没关系,有活动一定叫我们啊。”一个个的都很踊跃,根本不怕辛苦。社会实践也是很重要的,也都很好奇,兴趣大得很。

    “唉,说到义诊,真的,有些病,是真的能把人熬死……”于学洋很感慨的样子。看大家都看他,才又说原因,“我有个同学,小学和初中都是一个班的,那可真是天才啊,那脑子是真的好使。小学三年级,就能看懂高中数学了。考试都没考过满分之外的成绩。各种比赛那奖拿得,他家里都放不下了。可惜呀,天妒英才,初一暑假的时候,去工地给他送饭出了车祸,高位截瘫,肇事的车主还拿不出来钱赔,家里给他治病房子都卖了。这都瘫了六年了,他妈在家里照顾他,只能干零活,也挣不了啥钱,他爸常年在外打工挣钱,也就是勉强生活。过年的时候,我去看他,唉,人都瘦没了。住在十来平的小房子里,卫生条件也不好。可怜死了……”

    这样儿的,谁听了心里能得劲儿啊,就有同学问呢,“没有慈善机构管吗?是不是还有底保啥的?”

    于学洋就摇头,“怎么没有。可是再怎么补助也是有限的,一年一万多块钱顶天了,可他那个身体,平时还得药养着,哪能够呢。我们学校的老师同学,每年也给他捐钱的,这次过年,我们同学又给凑了两千送去。可咱们自己还跟家里伸手要钱呢,能拿出来的,真是有限的。对了,向墨,你还知道不知道有啥公益救助的项目吗?要是能到大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没等向墨回话,其他同学到是众口一词,“这不是为难人吗?咱好歹也是学医的,高位截瘫是什么病你不知道啊?怎么治啊?”这不是为难人嘛!

    “那倒也不是啊。也不是不能试试看。”向墨倒是对这个病例很有兴趣。

    “于学洋,你有那同学的联系方式吧?给我吧。我安排人去接人。”

    “啊?”于学洋都懵了,这么痛快就定啊?“不是,向墨,你啥情况啊?我就是跟大家感慨一下,随便说说的,你悠着点啊……”

    向墨就笑,“没事儿。我家是开诊所的,也认识一些好大夫,像你说的,都那种情况了,说句不好听的,死马当活马医呗。说不定有办法呢,试一下吧。”

    于学洋一想,也是。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那这费用……?”他家就是普通家庭,条件有限,也帮不上忙呀。

    “没关系,我找人赞助。”

    于一就吹了个口哨,“哦哟,郁总的荷包要大出血喽。”现在她们已经知道郁庭比向墨大十岁,早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还是大老板呢。

    向墨只笑,也不否认。

    “郁总是谁啊?”男同学们只知道向墨是个娇娇女,家长天天早晚给送饭,还都是好吃的,要不然到这边吃火锅也不会意外向墨家的大房子了。但是真没人知道,晚饭是人家男朋友送的。听到于一的话,一个个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老公,咋了,不行啊?”向墨可大方了。

    她这一说,同学们嗷嗷叫着拍桌子。

    “叫来一起呀,那你还客气啥呢?也让咱们帮你把把关啊。”男生们就起哄。你要说一点不嫉妒,那也不是。特别是在元旦晚会之后,向墨也是收获了一大批爱慕者的,听说有人先得手了,那还能不好奇?

    于一和林静就笑话他们,“就你们啊?还把关呢?可拉倒吧。”郁总那样儿的,那就是让竟争对手绝望的。于一就是那么稀罕她自己男朋友,再觉得她对象天下第一帅,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对象比郁庭更优秀。

    “那也不行,把咱班花给抢跑了,怎么滴也得请个饭吧?要不你问问他,结婚的时候,还想不想婚礼能顺利举行了?”这一帮子,是不想放过郁庭就是了。

    “行行行,改天我们一起安排大家吃大餐好不好?可以带家属的。”向墨被他们逗得不行,还挺有意思的。

    “不要脸,为了吃,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啦?你们敢当着那谁的面儿说向墨是班花不?”林静是有机会就着给庞美丽添点儿堵。

    “哈哈哈哈,不一个风格,不一个风格。哈哈哈。”班长打哈哈,他这一说,大家就都打哈哈,然后果断的拿起碗猛吃,把嘴堵上,就不用说话了。

    晚上给郁庭视频的时候跟他说,郁庭也觉得这帮同学挺好玩儿的,“行,找个周末,我跟餐厅打个招呼,请他们吃自助。”郁氏有各给别的餐厅的,他说的这个,是一家西餐厅,在京城很有名。

    向墨又提起于学洋的那个同学,郁庭也严肃起来,“我叫人去把病人接过来,你做准备吧。”

    向墨知道他说的准备是啥。

    周末特意回山上一趟,跟老爷子提前打了招呼,她自己肯定要上手的,但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原则,要老爷子给她兜个底。还有就是,到医院找向院长,给单独准备了一间病房。

    半个月之后,庄途被郁庭安排的人接到了京城,同行的还有他的母亲。庄妈满头的白发,人很瘦,看外表得有六十岁上下了。可实际向墨看过她办入院手续时候出示的身份证,才四十二岁呢。

    庄途是个高个子,躺在床上,也能看出来,身高至少也有一米八。整个人不会超过八十斤,原来向墨觉得自己的身材是皮包骨,可跟庄途比起来,她算是胖的了。庄途才是真正的皮包骨,一点点的肉都看不到。脸也都瘦到脱相,除了眼睛很大,根本看不出他该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这样儿,庄途的眼睛很亮,一点也不消沉,看到向墨,知道她是于学洋说的,帮助他的人,还很开心的感谢她。向墨也看了,他身上没有褥疮,很干净,这说明,庄妈照顾得非常好,很仔细。

    把人安顿好,让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接了老爷子,才正式的给他切脉断症。

    向墨切家脉,心里特别不舒服,什么都没说,让老爷子上手。医院里资历最老的两个老大夫也都过来会诊了。

    诊完了,一起到院长办公室研究治疗方案。庄母也在场。于学洋也来医院了,他在病房里陪着庄途呢。

    两位老大夫表情不好,进屋就一直摇头,唉声叹气,“不好办,太难了。只是瘫痪就已经很难了,那断骨之痛就是身体强壮的人也很难承受,何况,这个患者的身体非常虚弱,肝和胃又有了病变,根本承受不了药力征伐。老爷子,我们是真无能为力,您老看呢?”

    庄妈听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庄途很久没去医院检查了,她还不知道他的内脏已经有癌变了。这个结果,不用别人说啥,她也知道有多严重了。

    向老爷子也是认可这个诊断结果的,没急着发表意见,先问向墨,“霄霄,说说你的看法。”

    向墨心里早有了结论,她一直扶着庄妈呢,这会拉着她的手,特别郑重且认真的看她,“先治肝和胃,同时调理身体,之后再治筋骨,我相信庄途能挺住。阿姨,您放心,庄途是于学洋的同学,就算是我的同学了,我一定竭尽全力,您能相信我吗?”

    庄妈开始有点儿没明白向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还在绝望里没回过神呢,懵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向墨的意思,是她要给庄途治病?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姑娘太年轻了,她不能想象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医术能有多高?可她又不敢开口拒绝,头一天晚上,她已经在医院里打听过了,那俩位老大夫已经是国手级别的大名医了,他们都说治不了,跟判了小途死刑没有区别了,这会儿还有人肯治,她怕拒绝了就再也没有人肯为小途治疗了。那小途是不是就只能等死了?

    想了半天,咬了咬牙,“阿姨信你。”不信又能怎么样呢?哪怕是能多延迟几天,让小途多活几天,也好。

    向墨笑得很温和,“阿姨,方子和治疗方案都有我爷爷把关的。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行不了针,我就是给他老人家打个下手。”

    两位老大夫人老成精,哪会不知道庄妈心里怎么想的,马上跟庄妈科普,老爷子是大首长们看病的大国手,还提了几个特别有名气的大老板,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种名人,说他们求老爷子给把把脉都得排多久的队啥的,给庄妈信心。又说了,向墨是向家传人,得了老爷子真传的,别看她年轻,但是医术比他们也不差的。

    果然,这么说完,庄妈心里安稳了不少,没有那么绝望了。虽然说癌症那东西,她也没听过什么人治好过,但是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大神医有办法,只是他们小老百姓不知道呢!

    至少心里,有了一丝希望了。

    “好的,一切都交给你了,阿姨信你。”

    之后研究治疗方案,庄妈就没参与了,她也听不懂。

    出了办公室,到底心里还是没底,给庄爸打了电话,让他请假来京城。再是缺钱,到这时候了,也能放一放了。

    “霄霄,你来开方子。还有,你得开始练体能了,治他的截瘫至少得能下七寸针,能用九寸针最好。只有针谱,体能不够也做不了。”老爷子嘱咐向墨,医书传承里有针炙的针谱的,是再高明没有针法,要配合特殊手法。也很耗体力。

    向墨点头,她当然也知道了。哎,现在这个小体格,太耽误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