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时候,项陌如她跟队友说过的一样,怀孕生子了。生下了她与柯亦的儿子柯然。一年之后,回到基地,继续做修罗突击队的队长,布偶已经高升成大队长了。柯亦也早都是暴风的队长,洛辰几年前就调去了海军的陆战队做营长。

    在基地里干到了三十六岁,带出了无数批优秀的特战队员,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才离开特战基地,没去基层连队,而是选择回到了医院。是领导多次游说的结果。都认为她的医术是非常珍贵的资源,不能浪费,应该多培养弟子。所以,回到医院之后,还在军医大学挂了教授职,专门培养战术医生。教的全是最实用的战场上的医术,全是她身经百战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

    柯亦三十五岁那一年转业了。回家继承家业去了。二老退体在家带孩子。他管理公司。柯家最牛最挣钱的生意是药厂,柯亦自己的医术就非常好,手里也有许多的方子,不过是这辈子不能明着用,都是以项陌的名义拿出来的。

    之后,他一生都在推广平价中成药,在国内都是最低价,出口到国外的,却是比奢侈品还要贵的价格,爱买不买。因为医效奇好,销量相当可观。也挣了许多的钱。用挣回来的钱,继续投入到科研当中,形成良性循环。

    人生很长,在那么多年的特战生涯当中,也有生离死别,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但是到了最后,若是问项陌,有没有什么遗憾,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项陌还是能坚定的回答,没有。

    尽了力了,就不遗憾。

    第80章 手撕鬼子进行时1 这身份,绝了…………

    向蓦接收到新任务的资料之后, 最大的感觉就是庆幸。

    庆幸自己上一次任务的身份是特种兵,让她学会了那么多战斗的技能。

    不为别的,在这个特殊的时期,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 那些技能,真的是太有用了。

    她现在这个身份, 太闹心了。

    现在时间是三十年代初。她现在的身份是,歌女。

    没错,就是歌女。连歌星都不是。就是在大上海一家规模不算大的三流歌舞厅唱歌的。一个月十块钱的工资。在五块钱就够一家三口吃饱的时代, 单身一个人, 挣得钱到是也够糊口的。

    这个原身的出身,就更是一言难尽了。

    她是苏杭大家族池家女仆向嫂的女儿,向嫂年轻的时候就在池家做工了。后来嫁了池家的车夫向大力,生下了向蓦, 向蓦的名字还是池老爷给取的,取自蓦然回首。向蓦不到两岁的时候,向嫂就生病死了。向大力一个人带着女儿,在池家过活, 池老爷心善,没有赶他走, 家里佣人多,随手帮着照看一眼, 也就把孩子拉扯大了。向蓦十岁的的时候,向大力跟着老爷到上海出差, 赶上了小鬼子当街追杀一个杀手,满大街乱打枪,向大力替池老爷挡了一枪, 当场就死了。向蓦成了孤儿。向老爷念着向大力的救命之恩,收养了向蓦,让她留在家里,跟寄养在家里的表小姐享受同样的待遇,还供她读书。谁知道这姑娘越长越好看,还偷偷的跟大少爷好上了。一年前被池夫人发现,趁着大少爷不在家的时候,把她赶出了家门。

    大少爷原本是该与表小姐成亲的,表小姐在向蓦被赶出家门后,雇了人,把她卖到了大上海的暗门子。来的时候,人是一身的伤,还发着高烧,被关在柴房里好几天,死熬活熬的,居然让她熬过来了。之后老鸨让她接客,她拒绝,又被打了个半死,这姑娘也是烈性,直接撞了柱子,没死了,但是整人右脸,从额头到脸,都毁了容。老鸨差点儿没气死,十块钱把她卖给了一个大烟鬼,大烟鬼抽得身体虚得不行,还没把人带回家,半路就让她给跑到。跑到烟雨楼歌舞厅的后巷,被老板娘罗金玲救下了。

    罗金玲以前是百乐门是红的舞小姐,年纪大了之后,委身给警察厅一个处长,做了外宅,处长给她开了这家烟雨楼。

    能下地之后,向蓦就在烟雨楼打扫卫生,偶然的机会,她跟着歌女唱歌,被金玲姐听到了她的好嗓子。虽然总跑调,但是声音非常好听,金玲姐找人教她,就学了一首夜上海,练了无数次,才记下调。然后登台,就唱一首歌。脸上的疤用粉和头发遮住了,反正她只唱歌又不陪客,舞台上灯光又暗,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儿。一边儿唱夜上海,一边在背第二首,夜来香。就这么熬下来了。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已经在烟雨楼唱了三个月的歌,夜来香还没有背下来。花了一个月两块钱的租金在离烟雨楼很远的弄堂里租了一间小阁楼。艰难的活着。

    三十年代初的大上海呀!

    表面上是远东最繁华的大都市,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繁华的表面下,是租界,帮会,各国的间谍,强盗,贫民,乞丐,又是另一翻景象。

    一个单身的年轻女人,又在那样的行业内,可以说是游走在繁华与黑暗的边缘,危险处处都在。

    这次任务还没有原剧情,断更了。人家系统说了,反正她又不用走剧情的,有没有原剧情无所谓的。是,就写了三章,能看出来个屁呀。

    向蓦想起来六十年代那次任务里方逐溪的亲妈,方妈说过许多她当年带着娘子军在敌后打仗的故事,这要是在中原,她也可以那样的。又想起方老太太,优雅了一辈子的真正的大家闺秀,讲过的这时候的苏杭和大上海。

    可惜了,她现在这个身份,全都体会不到了。也不知道这个身份该怎么报效祖国,简直是地狱级开局。

    还不知道搭挡在哪里,连走都不敢走。如今又没有电话,又没有手机的,她走了,他上哪里找人去。

    想太多也没用了,先把脸的疤处理一下吧,丑死了。

    从空间里拿出来瓶瓶罐罐,给脸上上了药,把小阁楼看了一圈。屋子总共没有十平米,带着一扇小窗户,屋里就一个木架子床,白底小碎花的床单和同色的被子,洗得干干净净的,靠着床边放着一个衣柜,里面是两套换洗的衣服,一套是粗布的格子旗袍,一套是偏襟的上衣,宽腿的裤子。就是最普通的样子。还有两套内衣裤,这个就算了,向蓦直接扔到空间里,换上空间里新的内衣裤和几双线白色的线祙。

    床底下放着两双鞋,一双是出门上班穿的小高根,一双是黑色宽口的布鞋,脚上穿得布拖鞋。身上是一件细格子的长款宽松牌的旗袍,跟大布袋似 的,看不出来身材,没前没后的。

    挨着衣柜靠窗的位置又一小梳妆台,就一个简单的木板桌,上面放着一瓶雪花膏,一个梳子,和一面镜子。连凳子都没有,直接坐在床边就能够得着。

    床尾还放着一个脸盆架子,里间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带着抽水马桶,和一个没有水槽的水笼头。再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两块钱的租金,估计有一块五都花在这个卫生间上了。

    从空间里拿了面包把肚子填饱,脸上的药缚完,洗干净,看看时间,差不多要上班了,给自己简单的化了个淡妆,提前出了门。出了弄堂,叫了一辆黄包车,先去了百货公司,给自己习了一身洋装,一身旗袍,还有一双高根鞋。三个月的工资根本就没够。向蓦还动用了从来没用过的,当年梅老爷子留下的宝藏里面的银元。那是肯定能用的。

    换上族袍高根鞋,看着顺眼多了,要不是配合着挡脸的发型,其实向蓦更喜欢洋装的。行动没这么受限制。

    “哎哟,这是哪家大明星呀?发财啦?还是钓上了哪个小开?谁那么不长眼啊?”下午五点钟,舞厅还没开门营业呢,向蓦一进后台,就传过来夹枪带棒的挤兑。

    这还真是哪里都有江湖呢。

    说话这个是原来歌舞厅唯一的驻唱歌女朱美玉,长相中等,有点小胖,脸上带雀斑,声音也是中等,什么都中等。大舞厅她这样儿的是进不去的,没有向蓦之前,她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也算是高收入了,向蓦成为第二个常驻之后,她的工资减到了十五块钱,可不就记恨上向蓦了嘛。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得讽刺几句。烟雨楼一共四个歌手,另外两位不常驻,是串场的,只有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过来,却能每个月拿三十块钱。

    今是周二,客人少,就向蓦与朱美玉两个人唱。别看向蓦只会唱一首歌,但她声音好听,人气与朱美玉不相上下的。

    她这样儿,向蓦也懒得理。直接跟进门的罗玉玲打招呼。

    “玲姐好。”

    罗玉玲的眼睛多尖呀,朱红玉只盯着向蓦换一身百货公司新款旗袍,她可是看到向蓦脸上的妆了,也不知道怎么化的,脸上的疤都不那么狰狞了。

    “不错,总算知道打扮了,这样多好看。年纪轻轻的,就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呢。钱不够花了吧?下个月给你涨五块。”

    朱红玉一听,不乐意了,“玲姐……凭什么她只唱一首歌就跟我工资一样啊?人家那么辛苦的,嗓子天天都唱到哑,买胖大海每个月都得一块钱呢。”

    玲姐笑脸不变,横了她一眼,“你要是能唱来大老板包场,给你涨到一百块。”

    这不是为难人嘛。还大老板呢?大上海跟百乐门齐名的大歌舞厅就得五六十年,还有二流的一两百家呢。烟雨楼这样儿的,但凡有混得好点儿的,谁来呀?一个月都见不到一两回给赏钱的,还大老板包场呢?做梦去吧。

    可朱红玉不敢怼玲姐,要是烟雨楼开除她,她可能就得去街边串场卖唱了,一个月连十块钱都挣不上,还烟熏火燎的,她可吃不了那个苦。直接没声了,瞪了向蓦一眼,转头拿起粉扑,用上全身力气一样死命的往脸上扑粉。

    向蓦才不理她,只跟玲姐说话,“谢谢玲姐。夜来香我背下来了,唱给听听?你要觉得行,我今晚上唱两首试试?”

    原身唱不好,找不着调。她可以啊。做过著名钢琴家的人,怎么可能找不着调呢。

    她这么说,玲姐果然很高兴,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