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决喉头上下一滚, 低低道:“那我们尝点甜的好不好。”

    “好……唔……”

    尾音未落,下一秒顾衍书就被沈决兜着后脑勺用力吻了下去。

    嘴唇相触碰的那一刻, 沈决成了一个克制多年的瘾君子, 仅仅因为0.01g的诱惑就骤然失去了所有理智,双手紧紧钳着顾衍书的腰,感受着掌心纤细坚韧的柔软, 那是他肖想了七年的身体。

    而顾衍书第一次知道原来沈决的唇舌是滚烫的。烫得惊人,仿佛一团火焰在他唇齿间燃烧,疯狂又温柔地汲取着他体内的所有氧气。

    他被沈决摁在怀里动不了,口腔被霸道地侵略和攫夺,他快要呼吸不过来,有些头晕目眩,缺氧脱力。

    他推了一把沈决,纹丝不动,不满地呜咽了一声,沈决钳着他腰的手却更加用力了,攻势也愈发猛烈。

    顾衍书越来越喘不过气,他难受死了,觉得沈决好不讲道理,明明说好了尝点甜的,结果一点都不甜,还好凶。

    他讨厌死凶凶的沈决,他又不满地呜咽了一声,结果沈决更凶了,他觉得自己的腰都要被沈决掐断了,于是当沈决再次逗弄他的牙齿的时候,他狠狠地咬了沈决的嘴巴一口。

    “嘶——”沈决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衍书推开他,有些生气:“一点都不甜。你不准再亲我了。”

    沈决擦掉嘴角渗出的血珠:“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我可以亲你,但你不能亲我。”顾衍书开始不讲道理。

    沈决偏要和他讲道理:“凭什么?”

    顾衍书委屈死了:“你亲得一点都不舒服。我都呼吸不过来了。”

    微顿。

    沈决轻笑一声,“傻子,长得跟个小狐狸精似的,怎么连接吻换气都不会。”

    “反正你不准再亲我了。”语气又可怜又凶。

    沈决的流氓本性到底还是没压住,他天性就是专门欺负顾衍书这种喝醉了酒的漂亮小笨蛋。

    于是不亲顾衍书了,躺在床上,任凭顾衍书跨坐在他腿上,掌心握着着他的腰,把玩着,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你说不准亲就不准亲?那我清清白白一个良家妇男,被你平白无故亲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漂亮小笨蛋费力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认认真真地点了头:“嗯。”

    沈决低低笑了,乌沉的眉目漾开深邃的温柔,嗓音磨得松懒磁哑:“那我说了喜欢我才能亲我,你为什么还亲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

    漂亮小笨蛋想了很久,然后把脑袋埋进沈决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沈决附到他耳侧,低声问道:“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顾衍书打死不说话。

    沈决威胁:“不说就不准抱我了。”

    “哎呀!”顾衍书急了,抱着沈决,用力就是一蹭,“你抱我嘛!”

    这一蹭沈决立马屈起了腿,发出一声闷哼:“顾衍书,你别动。”

    顾衍书能听得进去就怪了,满脑子只有沈决不抱他了,委屈得快哭出来,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不停蹭来蹭去:“你抱抱我嘛,你就抱抱我嘛。”

    “好,我抱你,我抱你,你别动了。”

    沈决被顾衍书蹭得说话都带了喘息。

    这个祖宗是不是故意的,哪里不能蹭蹭哪里,再蹭下去就是上亿条人命的事了。

    只能轻声哄道:“但是你先松开一会儿,我去洗个澡。”

    “不要。”

    顾衍书死死抱住他,一点也不肯松手。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不要。”

    沈决想捏死他,“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要睡觉觉。”

    顾衍书趴在沈决身上,闭上了眼。

    沈决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把我弄精神了。自己睡觉?”

    没有声音。

    三秒后。

    沈决:“顾衍书?”

    回应他的只有清浅均匀的呼吸。

    沈决:“……”

    小王八蛋,还真是说睡就睡。

    他想狠狠揉一把顾衍书的脸,结果一偏头就看见一张安静漂亮的睡颜,眼角还挂着泪珠,显得脆弱又无助。

    半晌。

    低低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替他擦掉了眼泪。

    顾衍书性子这么倔的人,哭得这么厉害,心里一定委屈坏了。

    想来也是,在顾衍书的心里,自己是一个说走就走整整五年没有来看他的大坏蛋,现在又说回来就回来,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不怪他委屈,也不怪他怨自己。

    他不愿意说出喜欢自己,那一定就是有心里过不去的坎,或许是因为故去母亲的原因,又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够他安全感,以至于让他一直担心五年前的事会重新发生,才把这件事当成了禁忌和秘密。

    所以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逼他。

    只能对他好一些,再好一些,好到让他相信自己再也不会走了。

    沈决揉了揉他的脑袋:“顾衍书,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就放心喜欢我行不行。”

    顾衍书软软地蹭了一下。

    沈决呼吸又重了。

    作为一个成熟男性,他觉得自己必须把顾衍书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起身去屋外冷静冷静。

    然而他一扒拉,顾衍书就撒娇地闹脾气。

    他又舍不得看顾衍书呜呜咽咽,最后只得作罢。

    任命地躺在床上,再让顾衍书躺在他的身上,然后一偏头,看见床角的手机亮着光。

    一手搂着顾衍书,一手够着手机,才发现录像一直没有关。

    从头到尾回看了一遍,唇角勾起了点儿得逞的坏笑,把视频保存好,然后抱着顾衍书,阖上了眼。

    感受着怀里软软的人,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男人的骄傲,沈决默默地记下了这笔账。

    证据在手,酒后肇事逃逸的惯犯迟早要捉拿归案。

    到时候不对顾某人施以重刑,把欠的这些账都还回来,他就不是男人。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衍书觉得头有些疼,四肢也有些酸。

    微蹙着眉,活动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感觉有点不对。

    自己躺着的这个东西,硬邦邦的,显然不是床。

    而且还长了两个狗爪子。

    这两个狗爪子还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最关键的是……

    硬。

    还是硬碰硬。

    哪怕是酒后脑袋没那么清醒,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顾衍书还是在第一时间明白了此时此刻的状况。

    然后一把推开沈决,往后退到床角,顺手抓过被子盖住自己小腹以下的部位,冰冰凉凉地看着沈决。

    沈决双手垫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衍书的脸像是刚从秦朝古墓里挖出来的棺材:“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睡得好好的,你抱我是不是有病?”

    对于顾某的耍赖行为,沈决习以为常:“你可以再回忆回忆,昨天晚上是谁喝多了抱的谁。”

    “……”

    顾衍书开始回忆。

    自己喝了汤。

    然后没有了。

    所以汤里有酒,自己喝断片了。

    至于自己的酒品……

    顾衍书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拽着被子往后缩了缩:“那你……那你为什么……为什么……”

    冷着脸为了半天,愣是为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耳朵憋得通红,红到都要滴血了。

    沈决压着嗓子低笑道:“为什么会在男人面前有反应是吗?”

    唰——

    顾衍书熟了。

    沈决见状,嗓音压得更低了,腔调磨得磁沉微缓:“那你为什么会有反应?”

    “……”

    我才没反应。

    顾衍书想赖账。

    但是顾小书不允许。

    于是绷着脸,用走近科学的语气说道,“男人。早上。正常。”

    语气有多正经,耳朵就有多红。

    沈决轻笑:“那不就得了。年轻嘛,血气方刚。”

    那就得了个屁。

    如果不是担心污染环境,顾衍书恨不得从山上跳下去,面上却强装淡定:“那我们先冷静冷静。”

    “好,冷静冷静。”

    于是一个美好的清晨,两个大男人人一人坐在一个床角,盖着被子,开始冷静。

    顾衍书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场面。

    他开始疯狂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然而一无所获,瞥见沈决的唇角有个血痂,蹙起眉:“你嘴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