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溶作为女主角,理所当然的被闪现的男主救下,而白月光的恶毒心思暴露,之后又几番挣扎,最终在监狱里痛不欲生。

    越渔对自己的任务没有异议,她想抗议的是——【为什么我会变成小孩子啊!】

    趴在洗手池前的小女孩一边忿忿的问着,一边气呼呼的踮着脚,试图越过一大截桌面,去够里侧的水龙头洗爪爪。

    系统憋着笑:【原主是在九岁的时候去辛家的,你既然要做任务,肯定是从头开始做。至于水池,这不是院长担心你们这群小屁孩瞎玩水,所以特意加长桌面隔开你们嘛。】

    越渔蔫了,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转而往外走,打算随机挑一个幸运阿姨碰瓷,让对方抱着她洗洗手。

    刚跑到前院里,她还没选好目标,就看一群小孩凑在大铁门前,扒着柱子哇哇叫。

    她被勾起了好奇心,站到那群小孩后面探头探脑:“你们在看什么呀?”

    小孩头也不回,指着远处的马路兴奋道:“火!好大的火!”

    越渔一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拎到一边,自己细细看去。

    马路上黑烟冲天,隐约可见一辆汽车翻了个面,车上燃烧着烈火,火焰如长舌般舔舐着空气,嚣张而狰狞。

    这条街上的行人不多,稀稀疏疏的尽皆在远处站着张望,还有一些人远远的掏出了手机,应当是在给119或120打电话。

    孤儿院离那辆车不远不近,越渔看着都不由捏了把汗:【看起来好可怕,车里还有人吗?好像没瞧见谁钻出来啊。】

    【被压住了嘛。】系统满不在乎道:【要不女主为什么会截肢?不就是肢体组织严重烧伤,只能通过截肢来保一条命嘛。】

    越渔恍然大悟,眼带怜悯道:【原来是这——等等,女主还在那辆车底下压着?】

    系统:【是啊,女主家就在这附近,所以她妈妈去孤儿院领养孩子的时候,正好挑中了原主嘛。】

    越渔神色凝重,顾不上再说什么,扭头进了班级里,尔后抱着一根铁棍和砖头出来。

    系统诧异道:【你们老师好不容易找个棍子放那吓唬人,你怎么把这玩意偷出来玩?】

    越渔没空搭理它,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后,寻了个隐蔽的狗洞,费劲巴拉的爬了出去。

    系统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你想出去?出去做什么?救人?!】

    它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才认识越渔一般,吃惊道:【你不怕你刚走过去,那辆车就爆炸了?】

    越渔拖拽着棍子,小短腿蹬蹬蹬的往前跑,巴掌大的脸上却很冷静:【原著里的女主是通过截肢保命的,这就说明这辆车最起码能撑到急救车到来。】

    系统:【咦,没想到你脑子转的还挺快。】

    越渔紧张的舔了舔唇角,没有关注它的夸奖,一路穿过人群,跑到车辆旁站定。

    灼烈的火焰令人畏惧,仿佛下一秒就能烧灼越渔的发丝,她吞着口水,蹲下身体,寻找女主的身影。绕着车转了半圈后,她终于看见了辛溶——对方被压在车下,小小的身子有一半笼罩在灼热的火焰里,发丝被烧出焦味,手还在往外爬着,直把地面抓出几道血迹。

    她似乎没看到越渔,越渔走到她身边了,还见她努力的伸长着手,向马路对面张望的路人哭着求救。

    越渔长吐一口气,随即屏住呼吸,不敢多吸黑烟,只将板砖往地上一扔。

    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小辛溶费力的转动脖子,露出一张黑乎乎、又满是泪痕的脸。她年纪太小,只有七岁,根本不知道越渔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只以为眼前瘦巴巴的女孩是来拯救自己的,便眸光发亮,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嘶哑着喊出声音:“求、求你,救救我!”

    越渔没有再看她,只瓮声瓮气的嗯了声,随后将铁棍插入车底,中间部分搭在砖头上,对系统道:【关闭痛觉。】

    系统见她双手抓住铁棍的另一头,不由一边关,一边提醒道:【痛觉和伤口是两回事,不痛归不痛,手被烫的脱皮烧焦可不归我管啊。】

    越渔在脑海里对它竖中指,继而用足了力气往下压铁棍。

    原主营养不良,身体瘦弱,按理来说是使不出多少劲的。

    可不知道是越渔太过拼命的缘故,还是车辆的重心不在这边,在她的努力下,压在辛溶身上的一部分载具,竟然真的被她翘起来了一点点。

    越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勉力的从牙缝里挤出话:“爬……出来。”

    辛溶不知何时又哭了,手指在地上抓着,腰部以下的位置却纹丝不动,她抽噎着嘶声道:“动不了……姐姐,我动不了。”

    系统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女主大概是脊椎受了损伤,以后就算是不截肢,也只能坐轮椅……你的手已经被烫到血肉了,就这样松手吧。】

    越渔没听。

    她几乎快把牙咬碎,手上仍在用力。

    外围的路人原本都畏惧车会爆炸,眼见着她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救人,其中终于有个男人狠狠心,鼓起勇气,飞快的冲了过来,一把把小辛溶拽出了车底,随后反手勒住越渔的腰,将她也带离了车祸现场。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叫好声,无数人围到他们身边。

    越渔力气用尽,被烧的脸颊通红,又渴又头晕,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昏迷过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依稀听到了辛溶的声音。

    “姐姐?”

    “……姐姐!!”

    越渔模模糊糊的苏醒时,第一反应是口干舌燥。

    她虚弱的张了张口,自己都没听见什么声音,却有人及时拿了棉签,动作轻柔的湿润她干裂的唇。

    越渔颤了颤睫毛,等脑袋里的晕眩缓过去后,艰难的睁开眼,只见眼前都是重影,看什么都不真切。

    “……低血糖……烧伤……手部最严重的。”

    “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补身子。”

    “联系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