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两个字说的这么暧昧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喊老婆呢。

    拍开对方的咸猪手,越渔将纸箱子放到桌上,找到剪刀后睨了对方一眼。

    辛溶点点头。

    越渔放心的开剪,很快便将箱子打开,低眼望去,只见里面塞着好几只毛绒玩偶,粉黄蓝绿各色不一。

    越渔:“……我好像从没在你面前说过、我喜欢毛绒玩具吧?”

    辛溶愣了愣:“是没说过,不过我总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就买了。”

    越渔禁不住喃喃自语:“这也太可怕了……早知道随手把小恐龙塞进游戏里、会收两辈子的毛绒玩具,我当初就应该改塞钱的。”

    辛溶没听清:“什么?”

    越渔深吸口气,露出一个极其熟练的微笑,声音轻快的仿佛演练过八百遍:“我说我很喜欢!这些玩偶太可爱了,我会收藏一辈子的!”

    辛溶放下心,目标瞬间就明确了——以后的每一年,她都要送姐姐一箱子毛茸茸!

    对收礼这件事,越渔颇有心得。

    她没把纸箱子放进自己房间,而是叮嘱佣人收拾一间新屋子。

    以她的经验,她估计还会收到源源不断的礼物,即便自己的房间被塞满也止不住……

    今天的辛先生依旧在公司加班,辛夫人则看天气不错,与宁素携手游玩去了。饭桌上没有外人,辛溶便在给越渔夹了一筷子菜后,坦诚的开口:“我想和爸妈公开我们的关系。”

    越渔咬住筷子:“在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不等到手术过后再说?”

    辛溶垂眼:“如果手术结果不错,爸妈可能不太赞同我们在一起。”

    越渔回过味来。

    的确。

    如果自家女儿身体健康的话,大多数父母都会希望她像个正常人一样,嫁给男孩子结婚生子吧?

    “很少有男性会选择残疾的妻子。”辛溶说的不紧不慢,神色间不见丝毫自卑:“我们家的家境还算不错,真遇到这样的人,爸妈也不会立马答应,反而会本能的怀疑那些人是不是为了辛家的家产而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爸妈必然会犹豫。”辛溶说的理智而冷静:“最起码他们不会在第一时间拒绝,以免我手术结果不理想、最后身边连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越渔:“……你这么算计你爸妈,真的好吗?”

    辛溶怔了怔,旋即抿着唇,闷闷的别过脸。

    越渔顿时后悔了:“我随口一说,不是真的在怪你,哎?你怎么又双叒要掉眼泪了,我错了行叭。”

    好不容易把辛溶破碎的玻璃心哄好,越渔不敢再乱说话,努力聊回正事:“那要是手术结果是好的呢?你爸妈还是会下定决心让我们分开吧?”

    辛溶捏住她的手,执拗道:“我们不会分开,只要给爸妈一点时间,以他们对你的喜欢,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越渔狐疑:“你确定?”

    辛溶咬着唇,陡然降低声音,平静道:“如果他们一直不愿意,那我不介意自己永远坐在轮椅上。”

    越渔心头一跳,想起乌姝藏在骨子里的极端疯批性格,连忙攥紧了辛溶的手,生气道:“你别胡说!看了这么多年医生,每月定时体检,为了不让你的腿部肌肉萎缩,日日按摩都是少不了的事情,你说这种话,不仅是在伤害自己,也在伤害关心你的人!”

    辛溶低着头,像是在认错。

    但越渔实在不敢放心相信她,便柔和的哄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说不定问题没我们想的那么严重,夫人和先生脾气这么好,万一就点头同意了我们呢?”

    辛溶神色缓和,重复着之前的话:“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一定会答应。”

    似乎是意识到时间不多了,辛溶放下碗筷,和越渔说了两句关怀的话后,便积极的坐上车,迫不及待的去找辛先生。

    她人一走,系统就憋不住的怒道:【不行!我是让你当变态的!你怎么演着演着又和女主搅和到一起了?】

    越渔心虚的眼神游离:【女主不怕变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系统气的不轻,恼火道:【不管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作废,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切腹,我们去下个世界!】

    ——连着两个世界进展不顺,系统很怀疑越渔是不是手气太黑。为了自己的抽成,它决定在下一个世界做手脚,尽量给越渔安排n后宫文。

    这种文一般有二三四五六个女主,人一多,越渔再广撒网、勤捞鱼,脚踏多条船,一口气当三四个人的白月光,就算是其中一条船翻了,也不会颗粒无收,什么都捞不到吧?

    第五十九章

    “不行!女仆和小姐怎么能在一起?!”

    公园角落里,宁素看着找来的辛溶,难以置信的摇头道:“大小姐身份高贵,未来应该与地位相同的男人结婚生子,女仆什么也没有,怎么能玷污小姐?”

    辛溶揉了揉额角。

    她万万没想到,公开的事情刚提出来,第一个反对的不是一脸无措的母亲,而是温温柔柔的宁姨。

    想起越渔曾被对方吓的做噩梦、哭哭唧唧害怕被缠足的样子,辛溶对宁素的守旧古板顿时有了新的认知:“现在是人人平等的时代,即便是佣人,也是拿钱办事,不存在低人一等的说法。宁姨,您可以用枷锁束缚自己的思想,但我不希望您把这些念头,灌输到其他人或是小渔身上。”

    宁素很坚定:“即便如此,你们在一起也是不对的!同为女性,日后发生意外或大事,谁来保护你们?”

    辛溶淡淡道:“遇到困难时,将希望寄托于外人的保护,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强大有时候并不单指体魄,这一点在辛溶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宁素蹙着眉,仍旧不同意:“你喜欢越渔的话,完全可以让她在你身边,当一辈子的女仆。你的另一半日后可能会加班、应酬、去外地出差,但只有女仆会永远属于你,与你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