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夷失笑的看她,没有说在荒野之上,朋友的地位比保镖还不稳,只是再次拍拍她脑袋,笑道:“去睡觉吧。”

    越渔的确困意上涌,打着哈欠道:“好,你也早点睡,晚安啦。”

    凌听夷柔声道:“晚安。”

    风平浪静的一夜过去。

    越渔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只见荒野绵延无际、视线所及之处,都没有出现敌人的踪影。

    可能事情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坏。

    说不定对方不会攻来。

    越渔乐观的想着,洗漱后去食堂买饭。

    考虑到等会要去找凌听夷学习,她顺手帮对方买了份。

    见到对方后,她兴冲冲的递过去,凌听夷却愣了愣,面带歉意道:“我已经吃过了。”

    越渔惊讶:“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凌听夷笑容不变:“大概四五点吧,看到天亮了睡不着,索性就去吃点好吃的。”

    越渔对她竖起大拇指:“厉害,我那个点只会在梦里吃大餐。”

    凌听夷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学习兵器自然不能在房间里学习,根据凌听夷的说法,朝芯允许了她们私下练习,并且特意给她们开放了二十一楼的权限——那是一层专门供给高层练武的地方,但因为真正的高层都不会去,所以闲置了很多年。

    出于各种原因,高层不愿意让下层人频繁的跑上来使用,故而越渔一打开门,就被灰尘呛的直咳嗽。

    凌听夷在后面顺着她的后背,看着里面的样子,沉思道:“看来上午没办法训练,得先打扫卫生……你回房间吧,等我打扫好了再去叫你。”

    越渔听到前半句还深以为然,再把后半句听完,只剩诧异:“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动手!先不说你是队长,就凭你要教我这件事,我把你当师父也不过分吧?哪有徒弟让师父动手,自己回屋躺着的?”

    凌听夷一愣:“等等,你刚刚喊我什么?”

    越渔:“队长?”

    凌听夷:“不是,是另一个称呼。”

    越渔歪头:“师父?”

    凌听夷的眼神霎时飘忽不定,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当即一把把越渔抱入怀里,又蹭又揉又rua道:“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徒弟!”

    嘿嘿嘿……小徒弟……嘿嘿嘿。

    越渔:“?!”

    在二十一楼待了一上午后,越渔回到七楼时腰酸腿软、头发凌乱,脑袋上还翘着一根呆毛,晃来晃去。

    早早在走廊处等着的朝芯,瞧见她这副模样,只觉自己头上隐隐发绿,不由怒视着凌听夷质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凌听夷还在美滋滋,闻言矜持道:“嗯?你怎么知道她乖乖软软的喊了我师父?”

    朝芯:“??”

    “什么师父?”朝芯不懂她在说什么,暴躁道:“我放你们在一起,是让你教他防身术!你要是敢动我的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越渔在旁乐了:“你天天嚷着要杀这个杀那个,除了杀过几次敌人和异兽外,我也没见你真动手呀。”

    朝芯猛然扭头看她。

    越渔:“……我先回房间了。”

    朝芯抓住她胳膊,冷冷道:“给我解释清楚,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练枪,也不至于练的脸红心跳吧?”

    越渔挠挠脸:“其实我还没摸到枪……楼上的灰太厚重了,我和队长一上午都在打扫卫生,临走的时候,她非要我以后都喊她师父,我喊了两声,她又兴奋的把我抱进怀里……”

    朝芯压根不信,大怒道:“只是抱一抱,你就脸红到现在?”

    越渔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朝芯,最后神情复杂道:“……你不懂。”

    朝芯:“???”

    抢在朝芯爆炸之前,越渔溜回了自己房间。

    她干了一上午的活,现在急着洗漱。

    等到洗完澡后,朝芯已经离开了七楼。

    凌听夷一边将午餐递给她,一边道:“没什么事,她就是抽空下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自然就回去了。”

    越渔哦了声,没多在意,只关心一点:“下午是不是就能正式摸枪了?”

    凌听夷顿了顿:“下午……我临时有点事,暂时没时间教你。”

    越渔恍然的点点头,低头扒了口饭,还没把食物咽下去,她就缓缓抬起脸,问道:“你是不是……要去荒野?”

    迎着她的目光,凌听夷笑道:“我还不至于疯到这种程度,仅仅是为了见一见血,就孤身一人跑去荒野。”

    见她表情从容,越渔眉头舒展,关心道:“那你会有抓心挠肺的感觉吗?会觉得越来越难以忍受吗?”

    凌听夷摇摇头:“没有,我一切都好。”

    越渔松口气:“那还好。”

    想想不放心,她又紧盯着凌听夷,认真道:“我听副队说过,如果放任自己屈服精神层次的欢愉,你的疯病就会越发严重,而且还会缩减寿命……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