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吧,马赛克这玩意,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抬脚,轮流从甜豆脑的尸体上跨过,表情一个比一个坦然从容。

    来到越渔的房间后,爷傲深吸口气,握住门把手,直接拉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折叠的整整齐齐,赫然是用都没用过。

    骨灰与蛋炒饭吸了口气,彻底信了爷傲之前说的话。

    拐角处的房间不再亮灯,她们也没胆子凑过去看,一个个回到自己房间,趴在门缝里交流:“我说尹芒已经是个大美人了,怎么还对那个叫越渔的女孩子热烈追求,原来越渔就是你妹妹啊,那我倒是能理解了。”

    蛋炒饭:“唉,我们家水灵灵的大白菜,就这么被……另一个大白菜拐了。”

    爷傲:“聊正事聊正事!你们在这八卦啥呢!”

    骨灰:“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肯定选乖巧软糯的小妹妹。”

    蛋炒饭:“不不不,如果尹芒能不要这么痴汉,我觉得她更适合当对象,又会做饭又有气质,还是个美女医生,这多棒啊。”

    爷傲:“小孩子才做选择,像我这样的大人——”

    骨灰与蛋炒饭齐齐开口,打断他的话:“呸,脸真大,她们就是内部消化也不会选你!”

    爷傲:“???”

    试图加入做梦小队的爷傲被打击了一通,生无可恋的听她们饶有兴致的吃了半晚上的瓜,等那两人终于意犹未尽的从瞌c模式中抽离,爷傲才开口:“我刚才想了想,发现了以前没注意到的盲点。”

    骨灰好奇:“什么盲点?”

    爷傲琢磨道:“尹芒来病院是当医生,那越渔呢?她住院肯定是有病吧?”

    蛋炒饭:“怎么感觉你这话怪像在骂人……”

    爷傲无视她:“我暂时还不清楚这个问题重不重要,所以先放一边,但你们去四楼或者越渔房间重新调查时,最好找一找她的病名。”

    骨灰和蛋炒饭应声,将这事记下,旋即说起另一件事:“你们……饿不饿?”

    爷傲还没开口,肚子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叫了声。

    骨灰咂咂嘴:“我知道了。”

    蛋炒饭:“好想吃蛋炒饭啊。”

    爷傲扶额:“在我们饿死之前打完副本,你就能回去吃你自己了。”

    “那明天要怎么做?”

    “四楼和越渔房间都没有调查完,我们还是要回去看看,不过越渔房间只能在晚上进去,而晚上的厉鬼,显然比白天更凶残暴戾……”

    “咱们现在就剩三个人了,分头行动不太平衡,到时候是一起去四楼或拐角房间,还是继续分开?”

    爷傲不语,想了许久后开口:“蛋炒饭。”

    蛋炒饭:“嗯?”

    爷傲:“如果你妹妹明天还来找你,你晚上就别让她回房间,直接跟骨灰一起,带她去四楼。”

    骨灰秒懂:“哦豁,卖人战术是吧?如果厉鬼找来,就让蛋炒饭躲在越渔身后,慢慢跟她拖时间,而我趁机调查四楼,对不对?”

    爷傲:“对,你们在上面拖住,我这边调查越渔房间,咱们两开花。”

    骨灰和蛋炒饭没有异议。

    第二天早上,身着白大衣的尹芒照旧来查房。她神色冷淡,看着爷傲三人的眼神非常冰冷,扣分也格外狠,以爷傲摸不着头脑的程度连扣他三分。

    爷傲很气,但他不敢吱声,因为尹芒昨夜刚杀完甜豆脑,如今雪白干净的白大衣衣摆上,还溅着刺眼的猩红。

    等尹芒查完房离开后,越渔不知从哪出现,慢吞吞的回到蛋炒饭身后,打招呼似的喊了声:“哥哥。”

    蛋炒饭盯着她。

    骨灰盯着她。

    爷傲:“……草啊,尹芒真的是鬼吗?怎么还有闲心思在她耳朵边扎小麻花辫?”

    ——没错,越渔今天不再是朴素的黑长直,她的耳侧被人精心编织了小辫子,尾端还扎了蝴蝶结,看的玩家们满脸呆滞。

    越渔也没想到尹芒会做这种事,以她对‘尹芒’数据的了解,对方是绝对不会在她拒绝的情况下,软磨硬泡的强行说服她。

    可现实就是如此,如今的尹芒变化的太明显,越渔表面维持着人设,私底下被她一诱哄,就在不崩人设的情况下纵容了对方的行为。

    那时候的她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被三个玩家六只眼睛盯着,她莫名的感到不好意思。

    “我怎么感觉我们几个是电灯泡?”爷傲嘀咕道:“像是打扰了她们亲密……尤其是尹芒,这家伙到底是把你妹妹当老婆还是当女儿?又是精心打扮又是亲自做饭,玩养成游戏都体会不到这种快乐吧!”

    蛋炒饭深以为然,入戏的叹气:“妹大不中留,唉……”

    骨灰欣赏了一会越渔的新发型,倒是很快脱离了惊悚与错愕,转而向越渔开口,试探唤道:“越渔?”

    “没用的,我昨天喊了八百声她都不搭理我。”爷傲在旁忿忿。

    骨灰仔细看去,果见越渔对自己的呼喊没有半点反应。她放弃了跟兄控复读机对话,又与蛋炒饭商量晚上的计划。

    由于越渔的房间只在晚上显现真实,所以她们决定白天按兵不动,不随意浪费体力与精力。

    很快,白昼过去,天边夜色渐浓,蛋炒饭捂着肚子,表情严肃道:“行动!”

    她与骨灰拽住越渔,带着她往四楼跑,边跑边紧张的看向越渔,生怕她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