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渔在她身后探头,将下巴搭在她肩上,见她翻开的第一页里,是‘自己’在幼儿园玩闹的场景,不由吃惊道:“你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尹芒弯唇:“因为我想了解你更多的事情,所以在和你确定关系后不久,就将你念过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通通拜访了一遍。幼儿园的那位老院长还记得你,一直和我说你是整个园里最可爱的小宝宝,见我点头赞同,她就将这几张照片全送给我了。”

    越渔窘迫不已:“院长只是礼貌的夸一夸,你赞同个什么鬼啦!这些照片……算了,就放你那吧,快去洗手吃饭,等会菜要凉了。”

    她明显是有些不好意思,娇嗔的说了两句,便回到厨房里盛菜。

    收回盯着她的目光,尹芒将相册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只有半张照片,是她昨天从越渔的房间里偷走、自己裁剪而成的宝贝。

    至于另一半……

    则被她撕碎,当做垃圾扔到了照片主人的尸体上。

    晚餐过后。

    尹芒在厨房里洗碗,越渔回到楼上洗澡。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尹芒正巧敲门询问:“洗好了吗?”

    越渔顺口回答:“刚洗好,你等等,我先套件衣裳。”

    尹芒耐心道:“好。”

    怕她等久,越渔匆匆穿上吊带睡裙,便将门打开:“进来吧,找我有事吗?”

    尹芒抬步进屋,反手将门关上,眸光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

    听不到回应,走到床边的越渔不解的回头,刚歪了歪脑袋,就见尹芒瞳色微暗,忽然上前将她推倒在床,单膝抵住床中间,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低着头深深凝望她。

    越渔发懵:“干什么?”

    尹芒:“干你。”

    越渔:“???”

    她的脸上浮现错愕与困惑,隐约还有些惊讶与懵懂,唯独没有恐惧反感和厌恶:“为什么这么突然?你受什么刺激了?”

    尹芒的唇角翘起,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问的是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干,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愿意?”

    被她揭穿内心的真实想法,越渔脸颊的温度乍然上升,原本没打算反抗的她恼羞成怒,推搡道:“不愿意!现在不愿意了!”

    尹芒:“你说的是现在,那之前的你是愿——”

    越渔简直要被她这张嘴气死,径直抬手捂住后,气鼓鼓道:“你是不是晚饭吃撑了?没事来找我消遣?”

    尹芒摇头,用眼神表示自己的诚恳。

    她没有消遣越渔的意思,之所以闹出这么一通事,只是想要试探越渔对自己的态度,顺便弄清楚一件事——越渔究竟有没有看到甜豆脑塞给她的纸条?

    那张纸上写满了尹芒不能见人的秘密,是阳光也无法驱散的污点阴霾,丑恶与罪孽扎根于她的皮肉里,早已与她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如果越渔看到了她的那一面……

    如果越渔知道她曾做过那么低劣的事情……

    那她一定会恶心的想吐,从此避她唯恐不及吧?

    尹芒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她在盛怒之下杀了甜豆脑。

    而这一次,她没给对方再次‘复活’的机会。

    一直到回到越渔家前,尹芒的心里都笼罩着阴云。

    她害怕越渔在外面的微笑是伪装,害怕自己出了这扇门后、就会被永远的拒之门外,害怕喜欢的女孩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自己,更害怕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幸……事态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越渔系着围裙、像是娇妻般迎接她回家;越渔亲亲蜜蜜的趴到她背上、丝毫没有排斥她;越渔害羞于被她看到小时候的样子,但也只是害羞而已,没有生厌;面对她的突然袭击,越渔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剧烈反抗……

    反复确定了越渔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后,尹芒终于安心下来,想着甜豆脑或许不是直接把纸条塞到越渔手里、而是借着距离近的缘故,放入她口袋里、包里。

    具体的真相已经无人得知,尹芒庆幸于自己动手快,窃喜于发现纸条的是自己,因而再也没有悲观惶恐的念头。

    她舒展眉眼,轻轻啄吻越渔柔嫩的掌心,等少女羞恼的松开手后,她倾身抱住对方,喟叹道:“能抱到你……真好。”

    越渔听着她满足的声音,最终没再推搡,只郁闷的抱住她的腰,忿忿道:“你真的是莫名其妙。”

    尹芒闷笑。

    这夜过后,尹芒变回正常的模样,而让越渔惊讶的是,骨灰爷傲他们消停安分起来,居然没一个人来找她。

    时间在越渔的纳闷中缓缓流逝,眨眼间,周六到了。

    难得不用上学,越渔心安理得的在床上睡懒觉。

    骄阳当空,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而来,将被窝烘的暖洋洋,也将越渔凌乱铺散的黑发染上浅浅金色。

    在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枕头下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越渔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迷蒙的看去,只见来电人是爷傲。

    爷傲找她做什么?

    越渔迷茫的想着,顺手接通:“喂?”

    爷傲:“早上好,你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