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绮急忙摇头,欲言又止半晌,最终还是扛不住越渔的体贴关照,小声道:“我没有……太多银子。”

    太医脸颊抽动,及时的低下头,刚准备开口说话,又被越渔截过话头:“无论是诊费亦或药材钱,都由臣来出,公主安心便是。”

    独孤绮情绪混乱又复杂,张了张口,没忍住问道:“太傅大人……为何这般看重我?”

    有太医在,越渔自然是故计重施,搬出了狗皇帝的名头:“公主乃陛下之女,即便身处冷宫,也是千金之躯,臣既然瞧见,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独孤绮恍然,心中五味杂陈,明悟的同时,还滋生出几分失落与惆怅:“原来如此……”

    越渔盯着她不知不觉低下的脑袋,沉吟片刻,伸出纤长白皙的手,轻缓的抚摸少女发顶。

    独孤绮身体一颤,感受着那只手传来的怜惜之意,莫名的眼前模糊一片。

    “……况且。”越渔柔声道:“我是陛下亲口册封的太傅,既是太子之师,也是你的老师。为人师长,自当庇佑学生于羽翼下,你说是与不是?”

    一旁的太医露出了然的神色,瞧见越渔摸独孤绮脑袋,也不再是一副纠结诡异的表情,转而变成钦佩与敬意。

    独孤绮满眼都是越渔,没有关注太医,听到越渔笑意盈盈的询问,她动容的开口:“太傅……绮儿多谢太傅!”

    越渔柔柔嗯了声,指尖从少女枯黄的发间收回:“去殿内让太医号脉吧,臣在这里等你。”

    独孤绮脸颊微红,点头后进入宫内。

    她们在里面没待多久,很快便一前一后的出来。

    瞧见太医在专注的琢磨着什么,越渔不得不主动问道:“公主的身体如何?”

    太医一愣,本能道:“您不是说无需告知……呃,下官多嘴。”

    他轻咳一声,认真的开口,说了一堆让越渔左耳进右耳出的话。等他说完,越渔装作沉思的样子,敲了敲系统:【朕的皇家翻译呢?速来!】

    系统抽了抽嘴角:【真想让老皇帝听听你刚才的话,赏你一个午时斩首。】

    越渔:【别叭叭,速度干活。】

    系统翻着白眼,捏着鼻子翻译:【营养不良,手背有划伤。】

    越渔:【……他说了那么长一段,总结下来就这几个字?】

    系统:【爱信信,不信拉倒。】

    越渔:【……】

    啧。

    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我明白了。”越渔在脑海里瞎浪,面上则一本正经,叮嘱着独孤绮一定要注意三餐,没吃的就拿玉佩去找赵公公要。

    另一边的太医将两个人全部看完,这会掏出纸笔,唰唰写下了几张药方,旋即双手递给独孤绮,同时道:“望公主见谅,臣出来匆忙,没有带足药材,待回太医院后,定命人及时送来。”

    独孤绮接过药方,感激的对太医道:“多谢太医大人。”

    太医惶恐:“臣不敢。”

    越渔站在独孤绮身侧,瞥了眼药方上的内容,思索两秒后出声:“太医命人送药材时,可否多添一味?”

    太医面露茫然:“太傅大人指的是哪一味?”

    越渔浅浅一笑:“猪苓。”

    太医摸不着头脑,踯躅着道:“太傅大人,恕下官直言,公主与娘娘服用的药方里,并不需要这一味药材。”

    越渔摇头:“不是让她们吃的。”

    迎着两个人困惑的眼神,越渔再次抬手,勾起一缕独孤绮枯黄的发丝,轻声道:“猪苓虽是中草药,却也是滋润养发之物,正适合公主使用。”

    太医与独孤绮齐齐醒悟。

    “太傅大人当真是心细如尘!”太医赞叹着对越渔拱手:“下官身为医者,自愧不如!”

    越渔虚虚将他扶起,温和道:“太医自谦了,此事日后便劳烦你多多费心。”

    太医连连应声。

    旁边的独孤绮半天没说话,失神的盯着越渔的眉眼,目光落在她的一颦一笑间,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渐如雷鼓。

    看病结束,越渔对着呆呆的独孤绮叮嘱了两句话,随后便送太医离开。

    将太医送回太医院后,她瞧了眼天色,见现在临近中午,索性回了趟自己的寝宫,让人把午餐放入盒内,令自小服侍原主的大丫鬟带上。

    大丫鬟名唤珮茭,是个本性活泼的姑娘,也是唯一随原主进宫的侍女。她是原主的丞相爹亲自安排到原主身边的人,忠心度自是不必多提。

    见越渔往偏僻的方向走,珮茭仗着四下无人,好奇的询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去冷宫?”

    越渔颔首,没有多说。

    两人来到冷宫前。

    珮茭上前一步,刚敲了两下门,门便被推开,里面随之传出细碎的声音。

    “放手!还给我!那是太傅给我的东西!”

    “哎呦,公主可别说笑了,像太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给您这么好的一块玉?”

    “嬷嬷说得对,我瞧着这应该是公主从太傅身上偷来的吧?公主自小就爱偷东西,怎么长大了还这么手脚不干净?”

    “太傅身份尊贵,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骗来了冷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