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担忧全都变成热气扑到汪平耳朵上。

    汪平狠狠闭了下眼睛, 推推季走手腕:“……你能不能松开我一下。”

    “怎么了, 觉得太紧吗?”季走一时没有松开。

    “没,我想……”汪平死死地闭着自己的眼睛, 像是在忍耐什么。

    “你想……?”季走紧蹙眉毛,言语间都是担忧。

    “想……想去厕所。”汪平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掀开季走手臂,从他怀里一跃而起, 拖鞋也不穿,就往厕所冲。

    “水喝多了,憋不住!”

    “砰——”

    两个声音一起响,汪平冲进厕所关上门,直接跌坐在厕所冰冷的瓷砖上——他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住。

    汪平轻轻喘气,抬起一只手,抓住浴室储物柜门的横杆。

    浴室浅色灯光洒下来,照出汪平的手指甲粉粉一片。

    “嗯……”

    随着有节奏的律动,汪平抓着横杆的手指越来越紧,他仰着脖子,嘴巴微张,发出无意识的轻呻。

    他也积蓄了很久,倒也不会来得很慢。

    汪平的指甲刮过横杆,刚刚加速,就听见门外,季走声音传来:“汪平哥,你还没好?”

    “……”

    “汪平哥?”

    随着这声喊,门被推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响声。

    汪平快哭了,只能分神回答他问题:“马……马上……”

    那一刹那,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他的不专注,汪平整个人也到了临界点。

    汪平腰背猛地一挺,握着横杆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横杆拧弯,他张着嘴,但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压进喉咙里。

    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汪平整个人都失了力气,往后一坠,手也从横杆上坠下来。

    汪平呆坐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把眼睛捂住。

    这究竟算怎么回事儿……

    季走说喜欢自己,自己一个答复还没有,结果就……就这么丢脸。

    但是……

    但是这么多年了,汪平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人谁喜欢过他,季走亲他的时候他才发现——

    他之前还嚷嚷着想要甜甜的恋爱,然而事实就是,汪平这个人,连什么叫“喜欢”都不清楚。

    汪平松开捂住脸的手,把自己双膝抱起来,目光盯着瓷砖地,有点茫然。

    这怎么办……真的是愁死个人了……。

    ·

    汪平在瓷砖地上坐了一会儿,等到身体冷下来,感觉也冷静了,才把卫生间稍微收拾一下。

    汪平还记得自己进来上厕所的设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按了按抽水马桶,洗洗手,整理好衣服,才走出去。

    汪平刚一拉开门,就看见靠着墙壁站着的季走。

    汪平:“……”

    季走本来在看手机,听见门响,手机一收,看向汪平皱眉:“你怎么进去那么久。”

    汪平和他同时:“你就一直在门口???”

    两个人默契太好,问完都沉默了。

    然后汪平又问:“你刚才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有??”

    刚才他在里面还是控制了自己的。

    但是人都到那种状态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季走眉尾一挑,疑惑:“奇怪的声音是指……?”

    汪平小心判断季走表情,松了口气——多半是没听到。

    “就那个呗。”汪平一边说,一边往床走去,“肚子疼的声音,嗯,可能有点着凉,拉肚子。”

    汪平走到床沿,也不管季走看不看他,直接拉开被子就裹进去。

    但他在卫生间这段时间,季走也不在床上,热乎气儿早就散没有了。

    汪平躺进被窝里面,被冷得一哆嗦,有点哀怨地揪枕头边——有没有点眼力见,还不过来抱自己。

    汪平:“……”

    你什么玩意儿!!!什么都想不明白就要季走抱,还能要点脸不!

    汪平自己的反省才起了个头,一个温暖的怀抱就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