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姚尧脑内的小人五体投地,“一会我自己吃吧。”

    禹周最近这是怎么了,突然爱说些有的没的。

    人一病倒,怎么都不方便,再加上腿上受了重伤,龚姚尧是身不能转,手不能动,校医院的床哪有自己的床铺舒服,他血管细盐水流的极慢,躺在这真是度日如年。好在身边还有个人能陪他说说话、解解闷。

    虽然也没什么解闷的好话题。

    禹周看龚姚尧这受苦的样子,不由感叹:“生病还这么卖力跑,最后遭殃的还不是你自己。”

    “还不是……”怪你两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是他自己跑的,禹周又没有用枪压着他,对了跑步!体测结果怎么样?他跑到后面脚下脑子里都是棉花,除了禹周的荧光绿裤子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跑了多久?!及格了吧?”费这么大力气,再不通过龚姚尧就真的无解了。

    “刚跑完你就倒在了地上,我背着你来校医院。还没来得及统计成绩,不知道记上没。”

    “不是吧?!我记得我这次好像跑很快啊!”

    在龚姚尧面如死灰的绝望前,禹周耸耸肩:“我不是也没有成绩?还是身体重要。”

    龚姚尧一脸你不要和我说话,我心情差极了的表情。

    “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龚姚尧回头,看到禹周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于真雄走前的话阴魂不散地飘在耳边,搞得他居然有几分期待:“什么事?你问。”

    “你别生气。”

    龚姚尧磕巴:“有什么就说,有、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还记得之前志愿活动那次么?”

    “记得啊……”那可是他们两个正式结梁子的时候。

    “离开时,我和你说有事情,我就走了。”

    “???”这是什么进展?准备讲一下恋爱历程?

    禹周言语间有些犹豫,如果停顿一秒有三次纠结,他的纠结大概可以织一张渔网,末了又不放心地重复:“无论怎样,别翻脸别生气。”

    龚姚尧挥了挥手还健全的手,忽略越来越快的心跳:“你想哪去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你就是啊。”

    “你……你大爷,不会的,快问吧。”

    “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就是想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我公交卡。”

    龚姚尧前一秒还挂着笑意的脸瞬间灰了三四五六度。

    “你说过不翻脸的。”

    “禹周,你过来——”龚姚尧慈爱地看着禹周。

    “嗯?”

    “你大爷!我揍死你丫!!”

    “哎,等等!”

    “啊——”

    龚姚尧当然没有打到禹周,最后一声也是他发出来的,他一情急忘记自己在挂点滴的事,大幅度的动作却扯到了针头,最后不得不又挨了一针。

    龚姚尧因为膝盖受伤一瘸一拐回到宿舍时,面临的却是其他三个舍友的审问,其中尤以于真雄感情最为强烈——

    “说好的跑五分钟呢?说好的会注意身体呢?!”

    “那得怪禹周,是他!”

    “他穿着荧光绿裤子能把你怎么样?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我也不想啊!你以为我……”

    “是禹教授把你背到校医院的。”于真雄立即打断了他的诡辩。

    “啊?”

    “对啊,他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禹教授可真行,跑完一千米还没喘过气呢,一只手就把你捞起来抗肩上……”

    “抗肩上?!!”

    “啊,也没有抗肩上那么复杂啦,至多就是一只手搂着你的腰,把你抱起来,然后体贴入微地背在肩上,还细心地挪了挪位置,不让你难受。到校医院刷卡用的也是他的卡,他跑步居然还带着钱包…”

    “啊啊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想欠他人情啊!”

    “难不成还我背你?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书生啊。”

    “……”龚姚尧放弃抵抗,挺尸一样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随便你们怎么说吧,可怜我锻炼那么久,还跑出了病,最后带病上战场却成绩无效,我这么命苦,你们……”

    胖哥听了这话,临时插嘴:“尧尧你怎么就成绩无效了?你不是跑第三?”

    “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你在操场上,死命追禹教授跑小组第三的事谁不知道?成绩也给记上了。”

    “……”龚姚尧却不知是该为体测未挂而惊喜,还是又一次丢人而难过了。

    见他稍有放松,于真雄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哪壶不开提哪壶:“尧尧,我今天和禹教授还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他人还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