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磕磕绊绊的,像是新生的婴儿刚刚开始学习说话一样,笨嘴拙舌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因为强大……所以渴望、人类。”

    “我、想要爱……”

    这些让人寒毛倒竖的话语,宛如孤狼在荒野上呼唤同伴的啸鸣一样。在她这样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的呢喃声之中,我隐约听到了第二道新加入的声音,

    “强大、渴望。”

    第二个人,是和女高中生坐在一起的同伴。

    比起使用桌上餐刀的前者,第二个人的手上是一把暴走族们通常用来耍酷打架用的折叠刀。

    她用一种奇妙到可怕的弧度扭过头,呆呆地望着我,

    “人类、爱。”

    第三个,是刚刚将手工刻刀从书包里拿出来,推开了刀上滑轮的男生,

    “因为、强大……爱你。”

    第四个,是正从厨房里蹒跚地走出来,手里却死死地攥着一把砍骨刀的厨师,

    “为了、去爱更多……人类。”

    接下来,不管是原本正在品尝着简餐的客人,还是正在收银台前记账的店长,或者弯腰在盥洗池里擦洗着杯子服务员,包括刚刚才被【v】打到墙上、昨天晚上还在密医诊所试图刺杀我的少年异能力者。

    所有人全都睁着那双令人不适反胃的荧红色眼睛,扭过头看向了我。

    “我爱你,深海京。”

    这间咖啡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开始加入了不断地重复着“我爱你”的浪潮大军之中。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从你一句我一句不知所谓的短语短词、互相打断互相铺垫的杂乱无章,逐渐变得越来越整齐划一。

    语气相同,音调相同,就连那份扭曲病态的痴心,以及如同火山之下岩浆涌动而隐隐要爆发了的狂气也别无二致。

    最后,整间咖啡厅里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对我说道:

    “这就是我们的爱。”

    “既然我们这么爱着你,就请你来加入我们吧。”

    “请将你的强大带给我们。然后一起,更多、更多地去爱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吧?”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数个持有锋利刀具的单人危险犯,而是被那种自称“罪歌”的神秘能力,整合成了“一团”混合的、极具威胁性的整体。

    精神操纵的可怕之处由此可见一斑。

    同样,这也是在形形色色的异能力者中,精神系的异能力者最被人讳莫如深的原因之一。

    ——刚刚我的记忆里,是不是出现了一个会抱着人偶哼童谣的小孩子?

    为什么我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是异能力造成的?”

    我听见了织田作打开了枪栓保险的声音,他靠在我身后沉声说道,“小心点,京。这次可不是一般的敌人。”

    “的确不是一般的敌人,”

    我能感觉到这并不是异能力,不过这一点没有必要告知他们。

    我隐约可以在这些被控制的人们背后,窥视到一个庞大而危险,并且向我张开血盆大口显露着自己的獠牙的,真正意义上非人类的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通过被操控的人们的口,所说出的这一句句疯狂告白,与其说是因为渴望着【v】强大的力量而情不自禁的爱语,还不如说是示威——单独针对于深海京而出现的示威。

    “但是无所谓。”

    我扫了一眼这间咖啡厅内的人,被操控的红眼睛们大约有三十几个。

    但他们目前都只是在安分守己地站在原地,循环往复地重复着要让我sancheck大失败的“告白”,除了整整齐齐地拿刀指着我以外,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命令一样。

    然而这些人,是不能随意杀掉的。

    毕竟这是在不属于港口mafia地盘的国家中心、政/治敏感地段的东京市区里。

    如果一次性干掉数量这么多的平民……先不说别的,单单老父亲的发际线,马上就会因为要面临异能特务科的强制调查而直接后推好几厘米。

    运气不好的话,对于整个港口黑手党都是灭顶之灾。

    那个策划了这次行动的幕后操纵者,估计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地用【v】来困住他们一段时间,还是挺容易的。

    至于剩下的问题,就交给当地的市警来烦心吧。

    这里是东京,又不是横滨。

    我可没有要保护这里的义务。

    “呐,深海先生。”

    就在我准备要动手的时候,折原临也突然在我背后问道,“在您看来,人类和非人类之间的界限是什么呢?”

    “你确定现在要问这个问题?”

    我正在估算这间咖啡厅的面积大小,确保能用我的【v】在这些人开展行动之前一次性解决问题,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