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却心虚到甚至没办法反驳他“我又没自杀过”这种话……

    不是吧,我不会真的曾经做出过这种蠢事吧?

    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当初醒来时会发现自己正身处融化沥青般的“神域”*,还失去了记忆。

    可是,如果我自愿抹消掉现在的人格,应该是半点记忆都不剩的、以光芒状的原型回到海底神殿才对,为什么偏偏还要剩下一些不干不脆的记忆“残渣”?

    ——除非是我在消除人格的过程中被人横插一脚给打断了读条,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场面。

    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几乎由全部的纯白色构成的男人,他手握橙明火焰挥动如雪羽翼,像神明一般降临,也像神明一般无情。

    ……

    红灯结束,街上的车辆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太宰也收回了望着我的视线向前看去。

    这个时候,还没有被挂断电话的那一边的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给我等等……!你身边的人是谁?这个声音我没有在秘书处里听过,也不是干部们的声音。”

    “啊。”被发现了。

    “中也的消息真是不灵通啊,等你出差回来的时候在港口黑手党里面随便抓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哈——?!”

    那边一瞬间暴怒,“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居然还直接让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到接近你的身边……?!话说回来,你现在该不会是在首领办公室外面吧?我怎么还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不妙,太得意忘形了结果被中也发现了”

    太宰吐了下舌头,故意“小声”地对我说道,“那也没办法了,京酱,看来这下子我们的‘私奔’计划要更快一点——”

    “私什么?”我直接一脸懵逼。

    而那个被称作“中也”的男人更是直接就像刚刚活吞了八百斤炸/药一样,“你还有脸给老子再说一遍?!!快点回来!!敌对组织的暗杀者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现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没有港口黑手党安全!”

    停顿了一下,之后的语气听起来就稍微有点缓和了下来,“嘛,你要是找到了喜欢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不要在这种不该任性的地方乱来,万一拉着人家和你一起陪葬该怎么办啊?!”

    “总感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扭头对太宰说,“但是,这位先生明显和你不一样,感觉是个会替别人着想的好人呢。”

    虽然一开始听起来有点暴躁,但没想到反而是更接近于更年期老妈的类型。

    “……你又知道了。”

    不过太宰听到我的评价之后似乎……好吧,是明显不太高兴。他飞快地、有点孩子气地鼓了下脸,然后碎碎念着埋怨,

    “明明每一次最先遇到的都是我,为什么就中也的好感值涨得这么快,这难道也是物种歧视吗?你们面都还没见过,别告诉我是心灵感应?”

    “……?”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听起来居然怨气很大的样子?

    太宰抱怨完之后就放着我一脸懵逼没理,自顾自转过头去对着手机说:“我在外面是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中也就早点回来把我桌子上的文件解决一下好了。”

    “你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全都交给部下们去做!快点回来!一旦脱离了总部,我们的成员就没办法彻底保护你——”

    而他在说到“保护”这个词时候,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在我的太阳穴附近从左往右地直直穿刺了过去。

    我皱起眉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开口问道:

    “中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你又——”

    手机里高昂到恨不得透过电线出来直接把人揍一顿的声音,立刻像被拉掉闸门一样戛然而止。

    中也先生沉默几秒,然后还清了清嗓子,再说话的时候,他的口气就听起来温和……倒是没温和到哪去,但是比之前和太宰说话时,也显得客气了不少,甚至还有点不明所以的凝重,

    “你就是那个——”

    “?”

    “……噗。”

    太宰正在旁边一脸扭曲地努力憋笑。

    我顿时有点好奇,这位中也先生口中所说的“那个”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虽然我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但是太宰自称是我的朋友。”

    “噗!”

    这次憋笑的变成了另外一方,不过他藏在喉咙的闷笑也没忍过几秒钟,就直接转换成了相当幸灾乐祸的猖狂嘲笑,“哈哈哈哈哈哈那家伙也有今天,以前为他哭过的……咳咳,总之——你想问什么?”

    以前为他哭过的……?

    我努力压制自己的好奇心,试图把话题导上正轨,“中也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