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我妈告诉我的,我也稍微提点你一下,楚家现在的夫人是谁?她的儿子又是谁?人家大学毕业,已经进董事会了,楚辞奕又没妈,迟早会被踢出去的!”

    “啊……董事会是什么意思呀?”

    “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哦,那就嫁给他弟弟吧,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秦生听得嘴角直抽。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这么单纯而随意。

    把最后一个小屁孩送走,已经六点半了。

    阿素说好要来接他,不知怎么地,现在还没到。

    天空暗沉,霓虹灯亮起。

    老师们送完学生陆陆续续下班,烤串摊的香味从街对面飘来,已经晚上了。

    难得清净。

    秦生花了点时间,把手机上的跟踪装置拆了。

    好让楚辞奕一时半会找不到他。

    手机里还有零花钱,他想买点烤面筋和金针菇,再去甜品店点碗杨枝甘露,秦生吃腻了高档牛排和连盐和糖都精确计算的荤素搭配套餐,不干净的路边摊楚辞奕一般不让碰。

    正要抬腿,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缓缓驶到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双软面羊皮的杏色高跟鞋踏了出来。

    高跟鞋的主人是一个年轻清秀的女人。

    二十八岁左右。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身着墨色无袖连衣裙,套了件米色开衫,走路很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散发着端庄大方的气质。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杨欣霖。”

    女人一边说,一边伸出了手。

    指尖如笋,葱白如玉。

    秦生对她印象深刻,楚辞奕的便宜未婚妻。

    前段日子,他还对着订婚的杂志生闷气。

    秦生干巴巴地说道:“杨清樊在校长办公室。”

    “不,跟那小子没关系。”

    杨欣霖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他干什么?

    特地来给没名没分的情夫上思想教育课?

    秦生的脑子短暂地短路,杨欣霖的笑,是非常标准的抿嘴假笑,秦生最讨厌的一种笑,楚辞奕把他捉上床,欺负他,甚至哄他摆出那些羞耻的姿势的时候,也是虚伪温柔地笑着,动作却高高在上。

    杨欣霖不知道自己被讨厌了。

    她邀请道:“不介意一起吃顿饭吧?”

    秦生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孜然和香辣粉的味道慢慢悠悠飘了过来,经过鼻翼,诱人极了。

    烤面筋是吃不成了,他后悔拆了跟踪装置。

    杨欣霖对自己很自信,举手投足都显得游刃有余。

    她在观察秦生。

    曾经在杂志上看过秦生的正脸,但真人比照片精致贵气太多了,肤白如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禁欲和清冷,完全就是娇贵易碎的瓷娃娃。

    难怪楚辞奕养了五年都没厌倦,上位者天生骨子里带有侵/占欲,这种矜贵高傲,又不太乖顺的小东西,会让他们想要扒开外衣,解开要带,尝尝里面究竟什么味道。

    “怎么,你不愿意?”

    见对方一直没有回答,她将手搭在了车盖上,叩了叩:“弟弟,我不是真的再问你意见。”

    轿车内坐着几名黑衣保镖。

    秦生知道自己被胁迫了,讥讽道:“没必要这么难看,我自己上去。”

    说罢,打开了车门。

    杨欣霖特地挑选了一家法国餐厅。

    他们座位靠窗,能看到璀璨的灯光和深色的江景。

    秦生拿起菜单,发现全是法语。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杨欣霖优雅地笑道:“你不懂法语。”

    秦生慢吞吞地抬眼看她。

    杨欣霖宛若未觉:“有什么想吃的,我可以帮你点。”

    “烤面筋,金针菇和杨枝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