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博面露不屑,嘲讽笑道:“啧,小学生课文才会这么写。”

    秦生看着他:“文章的主旨在于不要以貌取人。”

    “顶着一张水灵灵的脸,跟我说不要以貌取人……”杨若博姿态张扬,语气轻蔑:“但凡你长得丑点,连脚下的地毯都不会让你踩,我儿子写那老头自卑于外貌的丑陋,把脸蒙起来有什么不对?”

    “……”秦生眉心直跳。

    他一个教美术的,就不该管唐晓曦应该管的内容。

    “你姓秦?”杨若博的目光毫不收敛。

    秦生吃不准路数,狐狸般狭长的眼眸定定看着他。

    杨若博手指点了点沙发:“我在哪里见过你,好像是……”

    良久,才说道:“两年前财经杂志的头条。”

    他笑了笑:“很香艳。”

    那本财经杂志发售不到三天就被禁止贩卖了。

    秦生第一次看到自己被亲吻时的样子。

    又羞愤又窘迫,在楚辞奕的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楚辞奕抱着他去露天阳台。

    阳台上有浴池,做了很多秦生原本不准许的事。

    餍足后,隔天便撤回了杂志。

    “你是不是没上过杂志?”秦生有些恼了:“看什么都觉得香艳。”

    美人眸含水含雾,分外撩人。

    杨若博慵懒的眸子缊着一抹兴味。

    刚要开口,便被一声响亮的呼喊打断。

    “是你——娘娘腔!你怎么阴鬼不散啊!”

    “是阴魂不散。”秦生纠正道。

    杨清樊穿着大人的拖鞋,大人的睡衣,扶着楼梯一路跑下,杏仁似的大眼珠子警惕地打量他。

    “小心绊倒。”秦生提醒道。

    微恼的神色在杨清樊出来的瞬间消了下去。

    他的气本就来得猛烈,消得也快,没一会儿便反应过来。

    ——不怀好意的男人有意无意地激怒他。

    显然,杨若博被打扰了雅兴。

    阴恻恻看着自己的儿子:“谁准你下来了?”

    杨清樊乖张的模样僵了僵,缩着脖子立在客厅中央,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轻声轻气道:“方……方老师……让我休息会的……”

    “休息就待楼上休息。”杨若博冷哼:“少在老子面前碍手碍脚。”

    “噢,噢。”杨清樊一脸紧张,点头如蒜。

    学校里像土霸王,在家像只鹌鹑。

    秦生缓缓道:“杨清樊在学校很调皮,掀女老师裙子,欺负同学,旷课,逃学——”

    “住嘴,死娘娘腔!”杨清樊龇牙咧嘴。

    秦生没理他,继续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杨若博挑眉:“说来听听?”

    “其实是想见到你,引起你的注意。”

    秦生道:“他缺乏父爱。”

    一霎间,杨清樊涨红了脸。

    手舞足蹈地,企图捂住秦生嘴巴。

    杨若博看着自己的儿子,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才皱着眉道:“那又怎样?想爬老子床的多了去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但前半截话还是让杨清樊沮丧地垂下头颅。

    “休息完了就回去上课。”

    杨若博不耐烦道:“当老子钱白花的吗?”

    杨清樊一脸排斥,耸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不过也正常。

    他对待学校里的老师,可不单单表现出排斥。

    秦生问:“你找了家庭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