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表面不说,明里暗里少不了觉得他晦气。

    家里欠下一屁股债。

    继母便盘算着把他拿去跟上流社会的富商联姻。

    ——这是他平生最羞辱的一件事。

    谁愿意和负债累累且长相平庸的男人联姻?

    估计也就是一些年过半百的富婆、老男人……

    江洧无比绝望,寻求楚辞奕的帮忙。

    楚辞奕这个时候,已经在展览里遇上了秦生。

    他可以帮忙还债,却拒绝了联姻。

    ……还了债有什么用。

    他曾经是章家的小少爷,衣食无忧。

    离开章家,继母又紧盯着他不放,生活能好过到哪去。

    只有受楚辞奕庇佑,才好扔了烫手山芋。

    起先他还抱有希幻想。

    直到楚辞奕在家养了一只金丝雀的传闻频频被爆出——

    江洧又在经济杂志上,看到了他搂着金丝雀亲吻的照片,才真正没了希望。

    后来进军娱乐圈,他在娱乐圈的长相又不算出挑。

    要不是楚辞奕出资营销宣传。

    怕是连通告都接不到。

    江洧在存了一笔钱之后,便跑去国外,偷偷做了整容。

    他是整容成功的典型。

    开了眼角,又将眼尾拉高,一双普通无神的眼神,瞬间变成半分妩媚半分清冷的狐狸眼。

    ——这双眼睛,跟经济杂志上和楚辞奕接吻的眼睛,一模一样。

    ……

    秦生身边跟着一位高挑颀长的男人。

    江洧愣怔了一霎。

    他有两三百度的近视,又没戴隐形眼镜,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的同时,又掺杂着一半不可置信。

    ……是楚辞奕。

    怎么会是楚辞奕?他不是死了吗?

    ——楚凌亲口告诉他了,甚至国外的新闻也报道了。

    明明在他回国前,就已经死了啊。

    “哦,我来晚了。”

    咖啡馆里源源不断冒着暖气,秦生的羊绒大衣看似单薄实际却很保暖,他最耐不住热,便皱了皱眉,将羊绒大衣脱了挂在椅子上,露出淡褐色高领毛衣和纤弱的小身板。

    江洧笑容微僵:“不介绍一下吗?”

    秦生抬眸看他:“介绍什么?”

    “你身边这位。”

    他也会做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哦……”秦生高兴了,眼睛亮得宛若璀璨星河,嘲弄一笑:“你不是和他情比金坚,真面对面怎么就认不出了?”

    “江洧。”楚辞奕道:“好久不见。”

    然后,又在他还未彻底反应过来前,接着说:“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成了我两情相悦的恋人。”

    江洧脸色苍白:“你——没死吗?”

    楚辞奕挑着眉反问:“我应该死吗?”

    “可是新闻里已经报道……”

    江洧嗫嚅着双唇,不知自己该不该说。

    楚辞奕没有挑明,而是道:“你应该知道我和楚家的关系,包括楚凌。”

    闻言,江洧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他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楚辞奕点到为止。

    为秦生叫了一杯卡布奇诺,自己又点了一杯黑咖啡。

    卡布奇诺偏甜,是秦生最喜欢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