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丁文洲出来了,他找到了华清月。

    因为华清月没有救他,他觉得非常失望,但现在自己被学校开除,也没有钱,只能继续巴结着华清月。

    华清月现在心情非常差,也没个人说话,但丁文洲就不一样了,她跟丁文洲一样讨厌华宁,在一起可以狠狠地辱骂华宁。

    但骂过之后,丁文洲提了一个建议:“清月,其实那些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就是你要保住自己继承华家财产的权利,你现在在国内名声不好,如果能趁着这个时候去国外一趟,读个两三年,等回来就不一样了,你就是华家唯一合格的继承人。”

    华清月心中一动,可她成绩并不好,出国也不能保证就可以长脑子啊!

    好半晌,她把目光盯上了丁文洲:“我出钱,你也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我的成绩都全靠你了!”

    两人议论一番,把出国的事情计划了一通,丁文洲眸子里隐隐都是戾气。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华宁,等他凭着自己的智慧到国外镀金回来,必定要把华宁狠狠地踩在地上!

    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华宁,或憎恨或同情或笑话的时候,华宁在计划一件事。

    齐大夫果然没在海市待多久又开始收拾行囊。

    他的行李其实没装多少自己的生活用品,带的两大箱子都是中药材,华宁看的内心震惊,帮助收拾了一番,医馆里几个人都很不舍得。

    “师父,您这次回来又没待多久,要不今年就别走了,这马上秋天过去一入冬就过年了。”

    “就是啊师父,咱们都没有一起过过年,每逢冬天您都去乡下到处义诊。您这也上了年纪了,自己的身子要保重。”

    齐大夫笑呵呵的,丝毫没有想留下来的意思。

    “这马上要冬天,穷人家看不起病的就怕挨不过去,我要是这个时候下乡去义诊,正好能让不少人过个好年呢。”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这些年来每年都花大把的时间下乡义诊,却默默无闻,从来不留姓名。

    华宁趁着齐大夫去喝水的空档跟了上去。

    “师父,我也想去。”

    齐大夫一口水差点没呛到,回头看她,而后笑起来:“好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下乡的苦不是谁都吃的了的,你瞧外面我那多徒儿,人家年轻力壮的大男人都受不了,别说你了。”

    下乡既艰苦又枯燥,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有可能没办法活着回来。

    可华宁坚持:“师父,医馆里人手是够的,我想跟您下乡,一来帮助有需要的同胞治病,二来也能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医术,毕竟下乡之后能遇见很多不能提前预知的病。”

    齐大夫不说话,华宁就苦苦哀求:“师父求您了,带我一起吧,我想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老头儿依旧不说话,半晌,他拿过来一张纸,写下几行字。

    “生死一概自己负责。”

    华宁怔了下,毫不犹豫地接过来笔在下面签了字。

    第二天,华宁跟着齐大夫一道出发,但却不是坐火车更不是坐任何交通工具。

    齐大夫的义诊之路是走到哪给人看到哪,不论城市还是乡村,只要有需要的就会给人看。

    但就是这样徒步往下走,站在每一处平地上,才可以看得见终生疾苦。

    华宁没想到齐大夫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走起路来可不含糊,挑着扁担带着两大箱子的药物,兴致勃勃的。

    这的确很辛苦,因为根本看不到尽头,就是纯粹往前走。

    他们在海市室内给大约二三十个人免费看了病,但其中也有打趣他们的,只是齐大夫给人把过脉搏之后只需要几句话就把那人平时很小的毛病都点出来了,立即就把人给唬住了。

    两人白天给人义诊,有时候齐大夫给看,有时候就让华宁上去,没人看病的时候就往前赶路,晚上而是随便地睡在某个桥洞底下,或者是搭帐篷。

    这跟在医馆的日子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华宁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医馆里没有人愿意跟齐大夫一起出来,但也更理解了齐大夫的伟大之处。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啊。

    每次给人看好病被肯定时的笑容,完全展露了齐大夫那颗赤诚灿烂的心!

    这一天,两人带着行李走到了海市跟林市的交界处。

    齐大夫转头看她,这一次神色很是庄重。

    “华宁啊,往前还是后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你既然是我们仁心医馆的人,只要你往前踏出一步,就绝对不能再反悔。”

    华宁立即站直,脱口而出:“我不后悔!”

    齐大夫看看远方天边初生的太阳,声音带了些凝重:“我们行医之人为的就是治好别人的病,文人去治灵魂上的病,大夫就治身体上的病,直到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起来,再也没有人看不起病,这条路会很远很长,也很苦啊。”